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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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_最新章节第220章全天下最聪明最聪明的傻子



    说完,他继续翻着手里的文件夹。

    他这副胸有成竹的姿态更是给了她沉重的压力。

    段子矜伸手去拿他丢在桌子上的钥匙,可是男人的手却在下一秒覆了上来,叠在她的手上,掌心的温度灼得她眉心一跳,而他开腔时,声音却是毫无温度的冷漠,“你如果拿着钥匙临阵脱逃”

    段子矜道:“我不会。”

    男人这才放开了手。

    温度撤去,她竟忽然感到有些冷。

    怔了一阵,段子矜才拾起钥匙,低声道:“为了这个赌约我花了多少力气,和你费了多少唇舌,你放心,江临,在我拿到要的答案之前,我不会走。”

    男人埋在文件里的视线陡然一僵。

    她温软的话音就像是致命的毒药,每个字都渗进他最没有防备的地方。

    他想说,我也是,在没拿到我想要的答案之前,我不会放你走。

    这句话在舌尖滚了又滚,最后吐出来的却是淡淡的一句:“是么,但愿你能信守承诺。不过你的话,我还能信么,嗯”

    段子矜从他淡淡的语气里听出了很多很多深深缠绕、纾解不开的浓烈的苦涩。

    她差点被这种苦涩刺得掉下眼泪来。

    从穆念慈找上她那一刻,段子矜就该明白,这不是没有理由的。

    如果这个男人的心里真的像他所表现出来的,忘得那么干净彻底,那真是枉费她爱了他整整一个青春。

    段子矜出去没多久,周亦程很快便抱着一个小型音响回来了,江临掀起眼皮眄了一眼,没说话。

    除了从会议室借了个小音响之外,段子矜还问穆念慈要了两首可以舒缓心情的曲子,又重新熟练了一下技术要领。

    然而说再多也只是纸上谈兵、闭门造车,她今天下午入了催眠的门,现在却要去催眠那个心防极重的男人。

    真是任重而道远

    她叹了口气,问穆念慈:“你觉得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穆念慈说:“这件事,其实我也说不准。”

    段子佩冷着脸,俊颜像是结了层冰,“你自己明明知道答案,还不死心”

    “那算什么答案”穆念慈下意识反诘道,“人心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最难测的东西,就连他本人都不一定能完全认清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你又凭什么替他确定这个答案”

    段子佩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是不是非要和我唱反调”

    穆念慈看着他,认真道:“你的性格太暴躁,冲动易怒,这样对你本人和周围的人都没什么好处。我劝你有时间可以去找个心理医生好好咨询一下这”

    “你这女人有毛病吧”

    穆念慈皮笑肉不笑的,竟然点了下头,“是啊,职业病。”

    段子佩,“”

    虞宋瞧着眼前这对儿冤家,不由得露出笑意。段子矜却好像没听见他们的话一样,完全沉浸在穆念慈方才叮嘱她的几件事情里。

    过了一会儿,周亦程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段小姐,你要的音响已经组装好、调试过了。”

    段子矜的手心里冒出了汗,她抿了抿唇,“我这就回去。”

    她走回办公室里,轻轻关了门,男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完全不用她提点,他坐着的姿态就已经很放松了。西装外套脱下来扔在一旁,衬衫的扣子也从最上面解开了几颗,一双长腿叠在一起,遂黑的眸子轻轻地睐着她,无喜无怒的,让人猜不透。

    段子矜把冷气调整到了最让人体感到舒服的黄金温度,拿着怀表走到他身侧,坐了下来,打开了怀表的盖子,仔细研究着,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男人亦是将同样的眼神锁在她身上。

    一墙之隔的室外,穆念慈叫虞宋搬了把椅子来,她站在椅子上,透过玻璃墙最上层透明的部分目不转睛地看着办公室里的二人。

    只看一眼她就察觉到了不同。

    那个男人与她在一起时,虽然是竭尽全力放松下来配合她,可是距离感始终都横在他们之间。

    他不会在她面前自然而然地脱掉外套,解开领带,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用如此专注而毫无防备的神情注视着身侧的女人调整表带的样子。

    穆念慈回想起每次她离他稍近时,他立刻警觉起来的微表情和微动作,忽然也就懂了为什么催眠屡屡失败。

    而这个女人,尽管已经成了他的“前女友”,尽管他口上说着对她再多的不信任和担忧害怕,可是坐在她身侧时,男人的整个气场都是安详宁静的。

    这里还不是最能让他放松的地方,这里只是他办公的地方而已。

    她放心了些,刚要从椅子上下来,却不妨一脚踩空,但她不敢大声尖叫,怕惊了屋里画一般静谧和谐的两个人。

    身体急速下落的时候,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接住,她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眼前是一张放大了的俊容。

    一笔一划,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还有那双墨兰色的、无论在东方还是西方都足以堪称角色的眸。

    然而那张脸的主人却忽然皱起了眉头,嫌弃地望着她,嘴角却悬着一抹恶趣味的笑容,“姐姐,您还要在我怀里赖多久”

    他把“姐姐”二字咬得极重,穆念慈觉得自己简直要炸了。

    女人过了一定年龄是最讨厌被人叫姐姐阿姨之类的称呼的,更何况她儿时跳级跳得厉害,真要是算起来,也不见得比这个男人大多少

    她忍着怒意推开他,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可是怎么都觉得一股邪火在体内乱窜,恨不得直接拿高跟鞋敲漏他的脑袋

    “姐姐,性格太暴躁、冲动易怒,对本人和周围的人都没什么好处。如果你想发火,我劝你多想想你脸上的皱纹。”

    他云淡风轻还带着笑意的一句话,让穆念慈有种直接被k.o.到吐血三升的感觉。

    她转过身去,失神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有皱纹么

    段子矜大概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低柔口吻和谁说过话了。

    其实催眠师应该说些具有引导性的语言,可是她不会,只好给他讲起了故事。

    男人听着她的言语,眸光沉凝安然,虽然淡,却也不像最开始那么冷了。

    怀表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他黑漆漆的眼底倒映着的,却始终是她那张思绪飘得很远、像是在回忆着什么的脸。

    有那么几秒种,江临想,这张脸,他能看一辈子。

    “你困了吗”女人小心翼翼地挪开怀表,仔细打量着他。

    他忍不住笑了,“你说呢你以为那么容易吗”

    语毕,自己都为自己的语气中的温脉感到意外,瞬间,有种一切回到过去的错觉。

    段子矜亦是察觉到了几分,五指微微一缩,低声道:“那继续。”

    男人面无表情,“嗯。”

    半个多小时后,办公室的门被人拉开,女人低头走了出来。

    门外众人同时迎了上去,还没问里面怎么样了,不期然便看到了她灰败的神色,和眼中打转的泪水。

    穆念慈脚步一顿,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还是不行吗

    也难怪,是她把一切想得太简单,让段子矜白忙活一场了。

    对这个女人而言,给江临催眠不光是费尽了力气,恐怕这个结果,也让她彻底伤了心。

    穆念慈搂住她,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别太灰心,你第一次做这种事,本来就没有经验,而且一次的结果也不能说明什么,没准下一次”

    她的话没说完,却被谁倒吸凉气的声音打断。

    是虞宋。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将里面的场景看得清清楚楚,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

    穆念慈倏尔感觉到哪里不对劲,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亦是僵住。

    只见那张真皮沙发上,男人侧头靠着沙发背,睡得深沉而安详。他的俊容在灯光下显出了和平时示人时完全不同的温和。

    他的手掌姿势很不正常,空空地握着,好像在沉入梦乡之前,正攥着谁的手不肯松开。

    额前的碎发在他英俊而干净的眉宇上打下一片阴影,怎么看,其中的缱绻和温脉都令人难以不心动。

    段子矜把手里的怀表交给怔愣的穆念慈,慢慢走到段子佩面前,蓦地扑进他怀里,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能从这震撼人心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包括段子矜自己。

    “阿青。”段子矜在他怀里哽咽,有气无力地低声重复,“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

    段子佩沉着眸,拥着她,用手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半天才从喉咙里勾出一个音节,“嗯。”

    “要么是他自卑、不信任自己,要么是他不信任我。”段子矜嗓音沙哑地把阿青昨晚的话复述了一遍,心里像是被烈火灼烧过,只剩下一片滚烫的废墟,她抓着阿青的衣领,有些激动,“你现在看到了,你看到了那你告诉我,这算什么这到底算什么”

    段子佩沉默不语,他的震撼并不比任何一个人少。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悠悠和这个男人的爱情很奇怪。

    她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去救他的命。

    而他可以不相信自己,却对她深信不疑。

    良久,段子矜将眼泪逼了回去,从阿青怀里出来,扶着门框,重新望向办公室里那个男人。

    她忽然想起最初在办公室里和他起了争执,她心灰意冷之时,在心中问自己的那个问题

    段悠,你真傻,全天下还有比你傻的人吗

    有啊,怎么没有。

    段子矜痴痴地看着屋里睡颜沉静的男人。

    明知她一次次骗他,明知她满口谎言没有一句真话,却还是把全部的信任乃至生命交给她的

    江临,他才是全天下最聪明最聪明的傻子。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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