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了你一下?”
“对,我感觉到猛得一凉。”
“那它闻到什么味了?”孟知微这次真想不出。
“当年四十万赵国士兵被活埋的时候,他们的心情跟这群鱼应该是一样的吧。”
怨气冲天,却又无可奈何,麻木不仁,只得引颈就戮。一个人的悲愤,倾东海水都化不去,何况几十万人。
想到这里,孟知微不由痴了。
孟知微回过神来时,萧玄衣已经用破铁锅舀了半锅水,正要往水囊里灌。孟知微看了一下,锅里只有几条鱼。便说道:“咱们救的是鱼,你灌这么多水干嘛。”
“鱼看着也挺多的,捞不上来,我有什么办法。”
孟知微没理会,转身从马背上取出一样物事递给萧玄衣,竟然是一个带柄的网兜,萧玄衣大喜:“你从哪弄的?”
“昨天晚上你练功时做的。”
伐柯如何,匪斧不克,萧玄衣何尝不知到这个小网兜的意义,只是这穷乡僻壤,上哪买去?
萧玄衣还真没想到要做一个,别看一个小网兜,要做起来,还真麻烦。萧玄衣宁愿多跑几十趟路。
孟知微怎么一夜就做成了?萧玄衣心里好奇,便细看那网兜:网兜的口有海碗大小,骨架是一个铁圈,木柄有三尺来长,末端分出两股杈,接在铁圈上。
铁圈上密密缠着细线,萧玄衣知道:通过这些密缠的细线,铁圈与网兜、木柄便牢固地连接成一体。
石堡城的废墟中,铁圈、端头分杈的木柄都好找,只是这网兜找不到,只能自己编制。
那网兜是头发和丝线编成。头发的弹性好,保持着网兜的舒展,丝线柔软并且抗拉。保证了网兜的牢固。
头发肯定是孟知微剪下来的,丝线是从衣服里抽出来的。这些功夫还都不算什么,关键是每个网眼只有麦粒大小,每跟网眼的四角都打着结。
一个网兜有多少网格,又有多少结?萧玄衣心里一阵感动,口中却道:“你一个大男人,做这种事,传出去人家要笑话的。”
孟知微登时色变:“不用拉倒!”说着便来抢网兜。吓得萧玄衣手舞足蹈的遮拦,口中一边告饶……
萧玄衣很快装满了两个水囊。每个水囊里各有半囊水,半囊鱼。两人打马去了天湖。曲曲折折地走了一个多时辰,萧玄衣蓦觉眼前一亮:一片青蓝的水域与远天相接,水天一色,不辨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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