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猪鬃价值白银三千两,签订合同的时候一两银子能够兑换一千二百个铜板,所以这批猪鬃也就值铜板三千六百千个,可是月初的时候银价暴涨,一两银子能够兑换一千八百个铜板,于是买办就说,这批货物的价值还是三千六百个铜板,所以他要支付白银二千两。”
林远想了想,说道:“这怎么了?尽管他们支付的白银数量少了,可是你们把白银换成铜板,数量还是相同的啊?”
老人说道:“要真是这样的话就没事了,可是合同里有一条是这样的:买方依据合同签订时的银铜比率支付款额,货币支付形式由买方决定,所以买办决定用铜板来支付我们的货款纹银两千两,按照合同签订时候比价,就只需要支付铜板二千四百千个。”
“这间差出来一千两百千个铜板,我们这些猪鬃都是从老百姓家收来的,差出这么多钱,我们当真是没有办法活了。”
林远说道:“你们的合同带来了吗?给我瞧瞧。”
老人把合同拿了出来,林远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发现老乡说的一点都不假,林远这下子明白了,是那个买办利用老乡们算术不精,又不懂比率汇算,这才使用了这么卑劣的招数,林远对老乡笑道:“正好我们也需要猪鬃,这样吧,你把猪鬃卖给我,我直接付给你四千两银子,你看怎么样?”
老人听见林远的话起身要跪,林远连忙按住他,笑道:“老人家您不必客气,这样吧,猪鬃你就收着,你再把猪鬃帮我做出毛刷,到时候我们再算钱,您看怎么样?”
老人连连称谢,林远把头转向了另一个老人,老人说道:“小老儿姓曾,名叫曾阿九,林帅,他的事情没什么,我的事情可就难办了。”
林远问道:“曾老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啊?”
老人指着自己的盒子说道:“我是在奉天做糖的,这奉天一带的糖都是由我们家来供应的,原来我们家的生意很好,可是自从洋人的糖进来之后,我们做的糖的销路就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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