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钓者身后散散落落坐着四个人,有人在倚在石头上眺望远方,一手拿着酒壶,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一手拈着一枝花,有人举着酒壶大口吃着东西,还有两人凑在一起似乎正相谈甚欢。
邓文忝再看画的题目,老小酒趣图,不由得一乐,感情这小子在这里等着调侃他们呢,不过不得不说,虽然萧玉卿画作中的线条不够流畅,可是意境悠远,直击人心,让人观之心往。
其他人传着阅览之后,对萧玉卿更添了几分亲近。
陆槐更是不客气的道:“玉卿小友,这幅图归我了!”
赵越秋浓重的灰黑眉毛一竖:“那是我的,怎么就你这么舍得下脸面讨要?”
萧玉卿正画得认真,赵越秋突然转头,让她皱了皱眉头,当下不悦的道:“别动,认真点儿!”
赵越秋赶紧转了回来,并且快速的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其他几人一愣,俱是一笑。
闻慎景也露出几分笑意:“别说,这小子认真起来还是有几分可爱的!”
“吆,监生长不记仇了?”孔浮川取笑道。
闻慎景立刻想到了他和萧玉卿的‘不同戴天之仇’:“当然记仇,只是我这个人最是公正,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他专心认真的时候确实有可取之处,可是这也不能抹杀他之前行为无状,街面上关于他的流言还少吗?我就不信你们没有听说?还在这里取笑我?难道这次单单给他发了请柬,不是你们想看看人?”
陆槐摸摸鼻子,这些人他的年纪最小,可是也有四十了,当时听到萧玉卿一个十几岁的娃娃弄了个什么碧桐书院,若是他请了有名的儒生来教还好,听说还是他亲自授课,不由得心里十分好奇,再加上后来那些口口相传的什么九九口诀,他真是对这个人太好奇了,他也是真的不相信有人能够一夜之间转了性子,所以这次给萧玉卿发请柬,他是始作俑者。
这功夫,萧玉卿已经做好了,将画递给赵越秋。
赵越秋一怔,然后看向萧玉卿的目光就如同看到猎物的野狼一样,绿油油的:“这……这真是太好了!”
赵越秋突然看到这样逼真的人物画像,一时激动的身体都有些发颤,拿着画的手带着颤抖,声音也有些不稳:“简直是栩栩如生啊,不行,小友,越秋要拜你为师才行!”
他这一声,将屋内其他几人吓了一跳,刚刚对萧玉卿最是不看重的可就是他了。
萧玉卿进门之后,他几乎连个表情也欠奉,别说考校了,若不是有了那几壶美酒,估计他都不会和萧玉卿说一句话,现在竟然要拜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当夫子,这难道还不够震惊的眼珠掉地上?
闻慎景最先大怒:“越秋,都多大年纪了,还疯疯癫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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