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香瞧左右无人,压低声音道:“小姐,听晋侯爷的意思,好像皇后一早便知道老爷和夫人是怎么死的。”
许是脚底的不稳,许是被秋风扑了,婉贵妃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一手支着宫墙,艰难的,一步步地往自己的宫里挪去,“她一早便知道,只怕在晋军侯府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每每她看我的眼神,是可怜我,是同情我的,甚至是嘲讽我的。我以前竟蠢笨地以为,她与伯父多少会有些差别。不管怎么样,她是深爱皇上,她会是与伯父和晋冲哥不一样的那个人,却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罢了,伪装罢了!她只不过要牢牢抓住手中的权势,将其他所有人都踩在他们的脚下罢了。”
紫香道:“小姐,他们再怎么肆无忌惮,公主可还是嫁在晋侯爷府里的,虽然他们另择府而居,公主也甚少管他们的事,但总还要顾及些的。”
婉贵妃喃喃道:“若不是我还有利用的价值,若不是有公主在,只怕我也同我的父亲母亲一般,再不会活于这世上了。可是”
婉贵妃半转身,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紫香,一字一句的说道:“可是我活下来了,也知道了父亲和母亲的仇恨,这是老天对我最好的安排,它给了我这样的机会,我又岂能让他们永远这么高高在上!践踏着我们的生命,践踏着我们的尊严!”
紫香道:“所以,小姐,我们要忍,还需再忍!”
“对,忍!诚如皇上所说的那样,忍常人所不能忍,方可成常人所不能成之事!”
她抬头看着天际,原本万里无云的天际,在此刻却飘来了几朵黑压压的乌云。
原来一切早已到了不得不怒对的时候。
紫香看了暗沉下来的天空道:“小姐,咱们赶紧着回宫吧,眼看着雷雨就要下了呢!”
婉贵妃仍抬头看着那几片乌云道:“看,紫香,就算是深秋了,也还是有雷雨要下,只怕这雨还不小呢。你看,就连刚才的风也停了呢,看来老人说的风雨欲来之前的平静是竟真的。”
大疫之后,李致与蔡陪二人终于在高雄坤的统领下打了几次大胜杖,前线的捷报如羽片般地不断飞进宫里。
“皇上,照李致将军此番胜杖的形势下去,应该于年后开春不久便可搬师回朝了!”
御书房,祁步君、祁云山、张元等人紧紧地围着陈帝。
今日的陈帝也甚是开心,无论他与晋麒之间的明争暗斗如何剑拔弩张,面对扫荡外敌,他自然高兴,只是那份高兴的之下的脸色却少了些血色,甚至有些苍白,“此次李致确实不负朕所望!扫平突厥也是指日可待!”
祁老将军道:“如今离过年也只余两个月左右的时间,按现下战局情形,应该三月初便可搬师回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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