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倒是很方便的,只要有路,不论是笔直平坦的高速公路还是崎岖不平、千疮百孔的山间小路,汽车都能把你送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但越来越多的人只是用汽车作为短途的替步工具,或者是老少边穷的一些荒凉地区没有别的,只此一项,就和长江航运的现状一样,有了沪蓉西高速,有了铁路线,如今只剩下三峡大坝以上的一段航线还在以快速的水翼船,或者是旅游客船来维持客运了。
可是不得不承认汽车肯定是出行中最不舒服、最不安全的交通工具了,高速公路越修越多,可京藏线常常堵车一百多公里,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停车场;那些豆腐渣工程随处可见,到处都是修修补补的道路,一艘船居然就把一座大桥撞塌,这是什么概念?就是坐高级一些的卧铺客车也得小心,那些司机在疲劳驾驶过程中往往会把一车归心似箭的乘客在睡梦中统统送上奈何桥、不归路的。
所以,人家铁路就是铁老大,两条闪亮的铁轨之间就放心大胆的飚车吧,时速一百五十公里早就是昨日黄花,动辄两百公里都是小菜一碟了,特快、动车、高铁,一下子就是三百公里,简直可以追上飞机了。至于朝发夕至、夕发朝至的车次更是比比皆是,还可以密集发车,十分钟一趟,和城市公交车一样。
而各大火车站则几乎全都骄傲的耸立在每座城市的繁华闹市,下车就能到家,别说多惬意。从京城西客站上车,在卧铺车厢美美的睡上一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车窗外就会是一片祖国中原广阔而秀美的田园风光,密密麻麻的火柴盒式的农家小楼、纵横交错的各种公路、成片成行的绿荫如盖的树林还有大大小小闪着白光的水塘,平原的天亮的早,虽然太阳还没有从东方地平线上冉冉升起,车窗外可以看见的就是那些铁路旁的电话线像五线谱似的上下平稳的移动。
列车上的广播室已经开始广播了。因为是国庆节,一个合唱团在车厢的喇叭里激情的唱着《祖国颂》:"江南丰收有稻米,江北满仓是小麦,高粱红啊棉花白,密麻麻牛羊盖地天山外。铁水汹涌红似火,高炉耸立一排排,克拉玛依荒原上,你看那石油滚滚流成海,长江大桥破天险,康藏高原把路开,万里山川工程大,哪怕它黄河之水天上来……"
躺在卧铺上的王美珠把这首年代久远的歌一直听完了还没有明白过来,眨了好几次大大的丹凤眼,才终于明白她现在身在何处,又伸了一个懒腰,才明白这列红车厢的直达列车正在把她带到那个她所喜欢去的城市,虽然距离峡州还有差不多一半的路程,虽然只是普通的直达快车,虽然很想早点到达,但她一点也不着急,只要一路平安就行,只要舒舒服服就行了。
昨天晚上她的妈妈从遥远的西部的一个叫锦官城的大城市跟她打电话的时候,王美珠正沿着京城西客站里的地下通道嚼着绿箭口香糖高高兴兴的走向站台呢,她母亲告诉她,这个国庆假期她就不回京城来了,因为"你的四叔要结婚,我要去看看。你的婶婶已经催了好几天了。"
"正确。"她表示赞同:"那样隆重的场合少了谁都行,少了您可不行,二十四号楼的人都知道您是我们王家的大当家。"
"美珠,你也去吧。"她妈妈在电话里征求她的意见:"国庆不是有一个长假吗?你不是最喜欢四叔吗?四叔肯定也希望你能去。"
"首长呢?"小仙女问着她爸爸的行踪:"他会去吗?四叔可是他的**。"
"人家是党的人,我怎么能知道呢?"她妈妈赵敏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他昨天飞到白云黄鹤的地方去了,据说校长也在那里呢。"
"那不就太好了,爸爸围着工作转,妈妈围着四叔转,我这个小仙女不就自由自在了!"王美珠欢天喜地的叫着:"我的地盘我做主,妈妈,总算有个机会,我就可以自己安排这个假期的生活了!"
"小仙女,你疯了!你真的打算不到你四叔那里去吗?"赵敏还在进行努力:"还是去吧,你三叔、你哥哥也会去的,还有很多人都会去的。"
"不就是一个仪式吗?真不知道四叔到底要举办几次婚礼?"王美珠在电话里向她妈妈在撒*:"前不久二十四号楼不是就大操大办过一次喜筵吗?小龙女说,那可是一次盛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这一次是因为你婶婶的父母和哥哥嫂嫂要来,人家可是国际友人,又是女方的家人。你小叔的一些朋友就决定给他们再举办一个小规模的婚礼。"她在向女儿解释:"也就是双方的一些至爱亲朋参加,小规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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