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苏端坐着身子,并没有停下来,反而继续道:“你们反观云殊与靖朝。云殊帝国因为皇权争斗,暂且不说。那么靖朝呢,不就是最好的例子,每当靖朝内政出现问题的时候,他们可曾发过一兵一卒,攻打若、离、贺三部?如今豫昭王本可乘着宿伊元帅新亡,我军气势大减而一口气攻下南部三座重城,可是他并没有,因为靖朝内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解决,皇权争斗,南部民心动荡,豫昭王很清楚,绝对不能因为外扩,而动摇了王朝的根本,但是这一点,宿伊元帅并没有看透。”
“所以,如果离漠的那些王族还看不到这一点,还沾沾自喜以为靖朝内部正陷于权力斗争之中,短时间不会再来攻打我们,因而掉以轻心,那么离离漠王国的时间也就不远了。因为,一旦靖朝内政一平,下一个目标,就是收复外藩三部!若王主还不能重持内政,到时候,连将军,以你的性子就等着城破殉国吧。”
荣苏毫不顾忌,说了这样一番大逆之言,却让连皓月与元襄心惊胆寒、不发一言。因为他们很清楚的意识到,荣苏所说的话绝非危言耸听,靖朝想要收复离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如今靖朝的蛰伏是为了下一次更大的进攻,如果不能在靖朝重举大军之前恢复国力,那么到时会有怎样的结果显而易见。
元襄被震撼了,原本以为,这位公子苏不过是江湖的孤傲名士,擅长棋画等文人墨客喜好之事,却没想到竟是一个运筹帷幄、掌控天下大观的道不世出的高人,现在他终于相信为什么这样一个人能够轻而易举的解决临府城困扰多年的问题,又是如何能够轻松化解世代结怨的两大江湖帮派,眼界才识如此,也不枉为称“公子”了。
“那么,以公子所言,我离漠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终于承认了眼前的人有一定的本事,并非普通的欺世盗名之辈,但是也有可能是肚子里稍微有点韬略,只知道说大话的人而已,所以连皓月冷冷地抛出了这个问题,论分析,谁都有可能说的头头是道,但要说解决方法,却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荣苏目光雪亮,似有锋芒掠过,正色道:“离漠如今的应对之策,唯有一条,平内政,诛佞臣,安民心,复生机。”
“那么如何平内政、诛佞臣、安民心、复生机?”
“两年之内,不再征兵、征粮,削减赋税,加强与各国的贸易,朝廷内外自上而下,查奸臣,惩奸党,引清流。如果这些事情两年时间能够完成,之后复征兵,构筑城池,坚守边境,可保我国暂时无虞。”
连皓月定定看着荣苏,某官复杂,他知道荣苏的方法是好方法,但是却不能实行,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轻松,做起来有多难,你知道么?”且柔的这些王族们,这几十年来,声色犬马,纸醉金迷,早就消磨了内心的斗志,朝中的中流砥柱宿伊死了,整个朝堂几乎就再也找不到几个能撑大局的人物,要想在这个时候放手去做,谈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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