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萧奕洵和段霖晖离开刑部大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暗沉的夜色席卷周围一切细微的声音,只有两人的脚步声撞击在石头的地面上有一高一低的声响,分外明显。
段霖晖走在萧奕洵的身后,刚刚江越的话让他断定,沈鸿彬与江越没有关系,也不是站在江越身后的人。江越并不知道自己知晓左相与西平王之间的事情,所以他把沈鸿彬的事情说了出来,就代表,他的命并没有依靠在沈鸿彬的身上。这一来就等于洗清了左相的清白。但是左相犯的事情依然是重罪,萧奕洵不可能会不追究,现在就是不知道萧奕洵是怎么想的。他静静地跟在了萧奕洵的身后,想着要不要问一问萧奕洵。
而江越今晚的态度也让萧奕洵起了疑心,没有十足的把握自己不死,江越绝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江越虽然怕死,但是却很聪明,他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既然他今天将所有的事情全部交代了,那就代表着他知道只要说出了这些话,他便不用死。而自己是绝不可能放过江越的,那么剩下便只有一个可能——有人会救江越!如果有人救江越,那就代表着,还有人站在比西平王更高的位置之上。此时此刻,萧奕洵的心远不如他的外表看起来那么的平静。
“王爷,夜已深了,宫中的大门已经关了。”想来想去,段霖晖还是决定不问萧奕洵关于左相的打算了。如今的豫昭王,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就算是问,也不过是白问了,但两人一直沉默着未免过于尴尬,段霖晖便随意寻了个开端。
萧奕洵恩了一声,道:“没事,豫昭王府已经清理好了,我回王府便可以了。
忽然停下了脚步,萧奕洵回头看住了段霖晖,清冽的眼神仿佛包裹着繁星,问:“段大人,我问你,你和龙帅是什么关系?当年居峡谷一战有什么隐情?“
段霖晖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引起萧奕洵这样警觉的心思,他刚想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却没想到一下子便被萧奕洵猜到了想法,萧奕洵冷笑道:“不要骗我。如果你敢隐瞒本王,本王自有办法下令追查下去。段大人,居峡谷一战直到今天已经十年 ,你既然如此放不下,又有如此疑心,十年内必定做过不少调查。而且,应该也不想让此事就此公告天下吧。”
堵死了段霖晖的退路,深夜之中,段霖晖的脸血色全无,若非夜中无光,只怕现在段霖晖的脸色一定苍白的可怕。见段霖晖表情如此严峻,萧奕洵便越发觉得不对劲,他叹息一声道:“段大人,龙帅教过我,我敬他为师,当年龙帅死讯传到长安之时,我也有过怀疑。因为我知道,凭龙帅的本事,就算输给了宿伊,也绝不会导致全军覆没这样的下场。但是当年事实就是那样,我也只能接受,之时今天听你这么一问,便由勾起了我的怀疑。”萧奕洵神情恳切,他问道:“告诉我,当年居峡谷一战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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