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一只和伏兕差不多的大妖,去再多府兵也无济于事,抽空我亲自带几位长老去便是。”雷霸天抬手制止。
“是,老爷。”江川止步应是。
此时距雷氏兄弟回城已有两年零数月,显然,江川将灰纹之事隐瞒了两年多,直到现在才禀报给雷霸天知晓,看来便是为了当日与灰纹所定的‘两年之约’之故。
随后雷霸天又问及了那只大妖的详细情况,江川知无不言,甚至连此妖的妖法特征都尽数相告。
雷霸天毫不生疑,只道是那御林卫队办事得力罢了。
“江老,天强天兵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等他们长大懂事一些就好了。”谈完大妖之事,雷霸天轻言细语安慰道。
“老爷哪里话,幽环之事本就是老奴有错在先,老奴直到现在都后悔得很。”江川自责无比,随即摇摇头叹道:“唉,大错已铸成,只要能让两位少爷平息怒气,老奴甘愿受些委屈,还请老爷以后莫要责罚两位少爷。”
“唉……”雷霸天也长叹一声,走到江川身边亲切地拍了拍其肩,“江老,你的心思我懂,都过去了,不要一直自责,我会想办法多劝服他们俩,都是一家人。”
“多谢老爷体谅。”江川行了个大礼。
“行了行了,又没外人,别总跟我那么见外。”雷霸天连忙制止。
“老奴还要继续调查大妖之事,先且告退。”江川站直身体,告退离开。
雷霸天嗯了一声,待其走后眉头也未舒展分毫。
幽环,也就雷氏兄弟两人提到的幽姨,是雷霸天之妻赵氏情同手足的贴身丫环。
十四年前,雷夫人因为难产而死,雷氏兄弟刚出生就失去了母亲,幽环当仁不让,充当起了两位少爷的奶妈之职。
说是奶妈,说起来却是跟亲妈没什么区别,整整六年,雷氏兄弟的吃喝拉撒全部由幽环一人经手,就连睡也是睡在一起,长此以往,双方的感情自然不用多说。
八年前,也就是雷氏兄弟上学的第二年,幽环被人发现通敌,雷家的一举一动都通过幽环之手被雷家的敌人掌握得一清二楚!
发现此事的正是江川,怒不可遏的江川当场斩杀了幽环,而这一幕又恰好被放学回家的两位雷家少爷亲眼看到。
从此,不管是谁的劝慰他俩都听不进去,扬言要江川以命偿命。
雷霸天对幽环的死也很痛心,毕竟是与自己夫人从小一起长大的侍女,他同样不相信幽环会通敌,但对于江川之言他亦深信不疑,事已至此,他只能选择相信和维护江川,希望以时间的良药来治愈两个儿子的心伤。
可兄弟俩死活不依,软硬不吃,见到江川就像发了疯一样,如此持续了四年,恰逢四年前他要奉命出巡,不得已之下,他只得安排兄弟两人回祖居小住一段时间,而这一住就是二十个月之久。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确实可行,兄弟俩虽然至今因为幽环的事对江川耿耿于怀,但至少不像当年那般不共戴天。
昨日兄弟俩再一次对江川出言不逊,这一幕刚好被他撞见,这才不痛不痒地责罚了兄弟俩一番。
幽环的事已经过去八年,这八年以来他始终坚信江川的忠诚,哪怕他一直捏着当初幽环在临死前留下的那封揭发江川的亲笔信。
因为江川是雷昊云义子,无论是年龄还是辈份都比他还高,江川根本没有动机谋逆。
此时,在雷府深处某假山后的石洞中,一头耷拉着脑袋的凶兽忽然睁开双眼,抬起头,瞪着巨大的眼珠乱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