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刘瑞阳往自己的老板椅上一坐,理直气壮地义愤填膺道,“老子每年交那么多税,还整天过来查这个查那个,真到节骨眼,除了说废话什么都不会。就会扯特么的改进机制、调整结构,改他妈、调他妈啊要是能改、能调,老子自己不会调啊,还用他们教”
“行了。行了,再骂把我都骂进去了。”秦建业笑眯眯道。
“什么叫把你骂进去了,我第一个要骂的就是你”刘瑞阳板着张脸,开始倒苦水,“我好不容易把十八中那片地给弄下来,你给我一来二去变成了你侄子的自留地,我不骂你我骂谁”
“别得了便宜卖乖啊,现在区里可是全力支持你这个项目。都拿去申报全市年度十大项目了。”秦建业道。
刘瑞阳假装不在乎地哼哼两声。
黄秋静却一语戳破了刘瑞阳的想法:“你也没亏到哪里去,今年被区里一闹。现在市里都觉得欠你人情,对不起你,等你这边的房子建好,自己用也行,租出去也行,税肯定要免掉不少。现在市里也在搞招商引资。有什么大牌子能引进的,肯定先考虑入驻你这幢楼,以后人气一旺,房价还得往上涨。”
刘瑞阳终于不装了,掏出一包没拆封的烟。抖出几根,分别扔给秦建业和黄秋静。
秦建业稳稳接过,默默diǎn燃,黄秋静却是不喜欢这套路,把烟放到了一边。
“小风,会抽烟吗”刘瑞阳又抽出一根,问秦风道。
秦风摇摇头。
刘瑞阳叼着烟一边diǎn火一边自欺欺人地欺骗年轻人道:“不会抽烟好,对身体好,我早就想戒了。”
秦风笑了笑,觉得刘瑞阳能这么深度地催眠自己,做人境界也算是蛮高了。
在秦风看来,做买卖的基本上分三个档次。最低档次的叫生意人,其人生追求可概括为:“老子要赚钱”中间一个档次的叫商人,每天心里头基本上想的是:“老子要做大”再上面diǎn的,才是企业家,企业家的想法普遍就比较嚣张,骨子里差不多都是这个态度:“老子要用钱把这个世界砸趴下”刘瑞阳现在大概正处在从中间档次朝高级档次进化的过渡阶段上,想砸砸不动,很寂寞。而候聚义现在已经把东瓯市砸趴下了,更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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