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哀家知道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陈瑾瑜送太后出去,等太后轿辇消失在眼际边缘,也上了自己来时的马车,径直出了皇宫。
自己的动作怎么会瞒过长公主的耳目呢,陈瑾瑜在马车上轻轻的笑了,但是可以让太后看清长公主对这座皇宫里的掌控。
长公主怎么会放过这次对付尉迟将军的机会呢,所以太后注定要失望了。
若是想真正控制权力,又不去依附长公主和融,那么只能依靠这一对一直在长公主威压下的母子。
这步棋走得很险,从长公主手里夺回兵符,这条路只能徐徐而行,因为一不小心或许就是悬崖万丈粉身碎骨。
但是若是胜,长康王府将重新走进大昭国的权力中心,而不再是一个渐渐衰落的王府,自己也不会是一个连妻子都保护不了的男人。
花梵烟
太后走到正德殿门口,才发现心竟然跳得很快。
多少年没有这样心跳过了,这样的心跳,让太后恍惚的以为自己又回到很多年以前,那个年轻的自己推开正德殿大门时候的心情,那时候心也是跳得这样快,推开门就可以看到那个有威压的气势又吸引自己目光的男人。
那人心里没有自己又如何呢这个世界上,那人的存在是独一无二的,像自己这样平凡的女人,能为那人诞下儿女,已是非凡的福气。
正因为自己要求不高,才活得最久。最后还得到了最好的。
太后摇摇头,甩开那一瞬而来的许多画面,看着眼前的门。里面隐隐能听到争吵,是尉迟老将军吧,那个武夫最沉不住气,还曾在先帝殿上吼过。
太后逼迫着自己想其他的事情,好去平静内心。
这也是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用的法子。
那扇门,到底是被缓缓推开了。
悠长尖细的嗓音说出再平常不过的“太后驾到~”也给太后些许不真实的感觉,殿内。皇上起身迎太后,而和融长公主坐在皇上特许她坐的软椅上,并不起身。只是回头望了一眼自己母亲。
尉迟老将军跪坐在地上,有些狼狈,硬声硬气的给太后请过安,继续梗着脖子跪着。
“尉迟老将军快起来。皇上又不懂事了。竟然让老将军跪着,还不赐座”太后上前亲自扶起尉迟将军,埋怨的对皇上道。
“他犯了大昭律法,只能跪着,没有资格让皇上赐座。”和融长公主微微探起身子,冷声道。
“胡说八道尉迟老将军鞠躬尽瘁,为我大昭征战数十年,马革裹尸。战功赫赫,怎么没有资格让皇上赐座。就算是先帝在都会给尉迟将军赐座”
“那是因为先帝不知道他所宠信的臣子其实是个表里不一,知法犯法的糊涂蛋,否则,也不会让尉迟任波身担重任好在老天有眼,让我得以看清他的真面目,现在将他绳之以法还不算晚。”
说完,长公主起身,“母后可能还不知道,尉迟任波私藏南池国珍宝,欺瞒父皇,知法犯法,犯下贪墨欺君重罪,儿臣怀疑他有不臣之心,皇帝仁厚不愿处置,母后来得正好,去劝劝皇上。”
“处置老臣今日倒是要看看,你们要如何处置老臣如何处置这个为大昭立下汗马功劳的将军老臣一生征战四十余年,身上留有疤痕尚数不尽,未曾想疤痕还未好全,就有人要将老臣当做那走狗烹了,老臣今日就看看,谁来处置老臣”尉迟任波为了避开长公主风头,已经一让再让,没想到还是少不了兵戎相见的时候,可惜尉字军的兵已不是昔日,自己苍老的身躯英勇不敌当年,除了苍白的语言外,再没有能与和融长公主匹敌的资本,不禁心生悲凉。
“老将军言重了。”和融公主忽然态度又和缓了,重新坐下,“老将军一生的确立下战功无数,如今看来也算是功过相抵,我不欲为难老将军,三日之内举家迁离西京即可,不过,你女儿私藏南池国皇室重宝多年,不但不归还,还曾邀私交好友公然赏玩,实在是藐视朝廷,藐视律法,罪不容恕,皇上应当派人立刻去缉拿,押入天牢候审。这已是法外容情,老将军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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