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亨嘉悄悄凑近了刘公公,叹息道:“唉,金将军本也是一番好意,可惜办事不力啊”
“跟我关”刘应坤忙道。
“都希声”商周祚大声喝道。总督一开口,所有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只听他慢悠悠地说:“既然金士麒如此说我信他。”
“什么”朱亨嘉惊呼,“他胡诌,说是冰”
“他说是冰,那就是冰。”商周祚厉声道。他指着波涛滚滚的江面,“自去岁出战这江上一战始,金士麒百般艰难千辛万苦,诛猛坎,战胡扶龙,操持河运督促营造,他从未让我失望过所谓用人则不疑,我信他的话。”商周祚又指向了武腾号,“他说是冰,那就是冰即使他说那条船不存在,只是幻影,我也信他。”
“你”朱亨嘉气得双手颤栗,他转身对刘应坤道:“钦差大人你看,商总督这是在始指鹿为马啊,他如何服众”他又转过身来盯着商周祚,恶狠狠地一笑,“喔,我忽然明白了,那金士麒口中的贵人,就是总督你呀”
说到这里,朱亨嘉突然感觉很开心,很有成就感。他终于把抓住了商周祚的尾巴他大笑着转过身来面对着浔州百官,“原来这一船的银子,是给总督大人准备的,怪不得他百般包庇金士麒哎呀,看呀,那船要跑了”
众人望过去,果不其然
水兵们已经控制了码头的局势,用三道警戒线拦住了那些闹事的杂兵。而武腾号也解了缆绳,正在几条小船的牵引下慢吞吞地撤离险地。在场的官员们顿时就急了,嘶吼着,“不许跑”“他有鬼”“上船验货”
商周祚这半年来逼得浔州百官也太狠了,不许贪污不许偷粮食,真挺遭人狠的。借此机会即便扳不倒他,也要出口恶气
“不能验货啊”金士麒忙跳过来喊道,“天这么热。一透气就化啦”
“由不得你”朱亨嘉将金士麒了个跟头,这厮练过武术,手劲儿很大。“总督今天若不下令,我等就上书朝廷。”他把大手一挥,“今日有百人作证,不能让某人只手遮天。”
商周祚气得几乎吐血,真后悔战争时期没有找个由头一剑斩了这死胖子原本说好的。王府和总督府通力合作赢得战争的胜利,然后共享这浔州的胜利果实,共建新广西。现在胜利来了,同盟就化作乌有商周祚长吐了一口恶气,嘶哑着嗓子喊道,“好金士麒。叫那船回来”
金士麒哀叫一声,“可是我与世子大人有约在先。没了那冰,我要陪好多银子”
“是我要看的,不要你陪。”世子朱亨嘉冷笑道,“但若是那船上装的不是冰,而是银两,或者金银玉帛。你可认罪”
“需他认罪”商周祚大喊道,“他若欺我,我当场就斩了他。但世子大人,如果那船上确实是冰,你可当污蔑忠良之罪”
“这罪何来”朱亨嘉一耸肩,“我只是检发他罢了。靖江王府受封于太祖皇帝世守广西,本就担负督查本省文武之责,不知总督何来此问”
“可你有言之凿凿。说那一船银子是送给我的,这岂不是污蔑世子大人,如果那船上确实是冰,我要罚没你米粮十万石。”商周祚冷笑着,“你还想要查验吗”
顿时,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在朱亨嘉的身上。“世子大人,不能放过他们”“那船要跑了”
朱亨嘉凝望武腾号。几条小船正在拼命地摇桨,拖着它越逃越远,让人恨不得一把扯住它
忽然间,朱亨嘉好像明白了商周祚和金士麒好像有预谋啊否则怎能不假思索地提出这条件朱亨嘉感觉不妙但理智和常识告诉他。那金士麒怎能有冰呢。取冰、藏冰的花费极巨,大明西南诸省除了靖江王府谁还有这实力或者湖广的几个王爷不可能啊,路途遥远岂能在一月间完成更何况据密探报告,那些货物都是从藏宝港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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