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士麒又等了片刻,见那房门没有动静,转身便走。
他刚刚迈出两步,忽然传来了木门的吱嘎声。他忙转身,正看见房门已经打开,正掩着一个俏丽的脸庞。
“你”莫儿轻呼一声,蓦然望了金士麒一眼。
一眼就够了霎那见,她眼睛百般情愫表露无遗。金士麒心头一热,暗道:莫儿,你真的牵挂我。
她已经侧过脸去,不敢再言语。
苏木匠已经抢了出来,惊讶地瞪着金士麒,“公子说的是出关”
“正是。”金士麒,“带着鄙府的私兵,护送孙初阳大人去宁远,之后去觉华岛。”
“嗯”苏木匠应了一声,“公子,保重。”他此刻的声音中终于有了一些感情。
老木匠正要关门,莫儿却把门按住,“爹我说几句话。”
“”苏木匠惊愕地瞪着女儿,片刻后说:“你屋里说,不许出去。”
莫儿点点头,一手扶着房门,只侧着脸躲在黑暗中。背后是暗淡的油灯,金士麒忙把属下的风灯照了过去,金灿灿的光芒正勾勒出那一副幽美的脸庞。
金士麒踏上两步,却不敢太近。他的心怦怦跳,心想现在虽然隔着一道房门,但这算是第一次约会
忽然,他发现莫儿身上披着的那件长棉衣,应该就是昨天射箭之后偶然相遇时的那件。他喜道:“莫儿,昨天是你吗你真的来看我比箭了”
莫儿紧紧抓着那门,未作回答。
“一定是,我记得你的眼睛。”金士麒心里焦急,便动用悲情大法:“莫儿,明天我就出关杀敌,也许能回来,也许我不求你等我,是我一厢情愿”
话未说完,莫儿突然转过身子,她凝视着他,“昨天,你为何说那弓是我爹造的”
“事实如此啊”金士麒忙道。
“好多人来打听此时,我爹他不懂,还到处炫耀后来我才明白,你是在使坏”
“我”金士麒莫名其妙,“哪里坏”
“你四处宣扬,就是为了让那吴三桂嫉恨我们,让我们提心吊胆不得安宁。”
“莫儿,不是这样我蒙冤在先,只能说出事实。还有那吴三桂你也不用怕他,他爹是宁远的守将,迟早也要出关去。”金士麒走近了一步,“即便他来你也不用怕,有我在,我保护你”
“果然”苏莫儿哀叹一声,接下来的声音便已经很决然:“金公子,你是逼迫我”她的眼中忽然涌出泪光点点,“你如此设计,是让我只能依附于你,才能活下去你就靠着这法子,得到我”说着说着,她的嘴唇又开始颤抖了。
她恨恨地说:“你卑鄙”
金士麒顿然明白了,自己的所作作为,莫名中竟给这匠户父女造成如此大的压力。他当然没想到这一层利害关系,更没想到莫儿外表虽然柔美,心性竟然如此刚劲不阿。
苏莫儿擦了一把眼泪,忽然便抓着房门要关上。
金士麒紧紧抓住房门,忙道:“没错我以前确实是混蛋。但自从被你咬过一口,我心里便再容不得别人。你此刻恨也罢、怨也罢,但迟早一天,你会明白我真情实意”
“承蒙公子错爱,小女高攀不起。”说完,她紧紧推上房门。
“莫儿”金士麒面对着挂满霜雪的木门,“我问最后一句,昨天我比弓箭时遇见的,是你吗”
许久之后,房里传来一声哭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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