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官李运捕带着三队、四队也把战壕两端占领了,他跑过,命令一队迅速做好爆破地堡的准备,趁此机会,古信赶紧拉着吴去找王高。
王高抱着步枪侧卧在堑壕下面的土坑里,蜷曲着身子,轻声呻吟着,上衣前襟被血水浸湿了,他身中一,我急忙解开他的衣扣,锁骨下面的伤口,随着呼吸还不断地涌着血,洞周围凝聚着黑乎乎的血块。
“臭小子,死不了。”古信把一整瓶诸葛行军散倒在伤口上,一包棉花捂住伤口。
吴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有一点血色,颤抖着的双手撕了几次才把急救包撕开,古信叫吴托起王高的上身,小心翼翼的给他包扎。
“吴,照顾好,给王高他弄些水。”古信让吴按着王高伤口,一步也不准离开。
然后古信提着枪转身翻进了战壕,此时山头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静得简直叫人透不过气,清军战士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回军似乎也在等待着清军的冲锋,二队的两名爆破手在全哨的火力掩护下,跃出战壕,敌人依托着地堡,瞄准射击,两名爆破手相继中负伤,倒在草地上。
何柱子把八枚手榴缠在腰间,又用绑腿将三个炸药包捆在一起,怀里抱着炸药包,第二次跃出了战壕,全哨的各种火器,比先前更凶猛的吼叫起,用火舌舔着地堡的入口和射击孔。
古信手上的枪也对着地堡的射击孔不停的射击,与此同时,高地上传了剧烈的爆炸声,接着又是一阵手榴的爆炸声,紧跟着又是一次大爆炸,敌人的火力戛然而止,古信和战友们顶着灼人的热浪冲了上去,何柱子崴了腿在硝烟里摸索,嘴里发疯一样的狂笑。
最后,李字营攻上了满目疮痍的高地,在战壕和残毁的工事里一共找到53具回军的尸体和一些令人作呕的尸块。
李运捕也失去了15位手下,默默的站在高地上垂泪。
古信带着几个战士去看王高,他不知什么时候坐了起,原本开朗乐观的脸庞憔悴得叫人难以辨认。
“活着就好,我们抬你下山。”古信带领战士砍伐树木,制作简易担架。
王高想说大义凛然的话,可看着哨官李运捕凝重的脸色,只会默默流泪,他还活着,其他15位战友,长眠在这片土地上。
3月10日的战斗,使李字营这些初上战场的毛头小子,开始成熟起,机警起,依旧有人惧怕死亡,可更多的还是仇恨,朝夕相处的战友,转眼间便撇你而去,特别是那些有老乡在战斗中牺牲的战士们,他们所要承受更大的煎熬。
在接下的两天里,李字营又参加了几次小的战斗,基本上就是搜剿、掏洞子之类的,李字营以轻伤四人的代价,毙敌39人,俘敌15人。
连日大家的情绪很高,战斗的阴影早已经淡化了,黄土高坡坡的丛林里子乱飞、每走一步都可能被冷枪击中,战场上过于感性的思绪,往往是危险的,作为队长,古信常用自己的方式和一队的战友们交流,拍拍肩膀,握握手,战士们便能从他那里获得力量。
现在李运捕迎着朝霞,挥动手里的左轮手枪,古信高举着李字大旗,冲在李字营最前面,一百六十多名战士杀入董志县城,他们要为这面战旗上谱写胜利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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