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从太师椅上站起,低着头沉思不语,背负双手來回走动,他们这一代人出卖了无数国家利益,只为让大清在西方列强的炮舰下得以喘息。世人只会批评大清当权派软弱可欺,不会奋发图强。但要不是这样做,大清帝国早就被西方列强分割成数块,哪还会有存在的道理与狼共舞,就要变成一条狼,总有一天变成一头凶恶的雄狮,吞噬贪得无厌的恶狼,把洋人生吞活剥。
反复斟酌之后,李鸿章露出赞许的表情,点头道:“嗯,此计可行。国楼啊,现在就去写下來,我也去写折子,一起交予总理府衙门呈给恭亲王参考,先看他怎么说若是连他那关也通不过,就放弃吧。若是恭亲王能够首肯,再递折子上去,这样一步步稳妥,你也不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去。”
李国楼拱手道:“中堂大人,这条贼船就别让我上了,我还有那么多差事呢。还是找别人当枪杆子吧,若是朝议时,下官一定尽力,冒死也会慷慨陈词,还望中堂大人见谅。”
李鸿章大怒,喝斥道:“李国楼,有你这样的人嘛,事到临头,反而退缩了,致本官于何地,现在就给我写陈条。”
李国楼尴尬的抽动嘴角,退而求其次,舔着脸道:“中堂大人,要不下官先写下來,这署名就让别人去做吧。叔公啊你做人也要厚道一些,这件事本來就和我无关,哪有坑自家孙子的道理。我可不想到外地为官,手上的差事放不下啊。”
李鸿章脸色不愉,心里更高看李国楼一筹,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不肯这趟浑水。但长官的心思岂能让手下人看透,依旧板着脸肃容道:“嗯先写下來再说。”
“扎属下,这就去写。”李国楼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向旁边的办事房,又是一个不眠夜,幸好租界里风平浪静,家里人太平无事让他静下心來。用镊子挑动一下灯芯,油灯晃动一下光影,一个伟岸的身躯,凝神提笔,拟出一道臭名昭著的奏折
这份折子必将改写历史,而作为枪手的李国楼沒有逃脱世人的攻讦,很快被人发现倪端,因为这道折子和李国楼前段时间上书给李鸿章的折子,如出一辙。虽然是由“小鬼子”丁日昌上书的名义交予总理府衙门讨论,但蛛丝马迹还是被史学家发现了漏洞,许多年以后史学家依然在争论历史考证的大发现,让世人分辨不清孰是孰非
英租界泰莱饭店大楼坐落于天津英租界的主要街道维多利亚道,由英籍印度人泰莱悌和英国人莱德劳共同兴建,并由比利时义品公司设计,并以出资人名字中文首字命名,为天津最高档的饭店。大清第一家合股银行就坐落在泰莱饭店大楼左侧,熠熠生辉的金字匾额悬挂在泰莱饭店高楼最顶层,五层的高楼俯瞰天津所有的建筑。
虽然此时天津宵禁,租界封路,不对外开放,但李国楼依然踏入英帝国的领土。原本请进來银行总经理黄有声筹备大张旗鼓开门营业,如今只能在冷冷清清之中开张大吉,迎來原本就在英租界的一些新老朋友。中午的酒宴,就摆在泰莱饭店的二楼餐厅。
李国楼走向维多利亚道的泰莱饭店,脑海里依旧是嚣张跋扈的法国公使罗淑亚,英国公使威妥玛,俄国公使布策,美国公使威廉士等人。
在和七国谈判中,他每次都列席旁听,有时还充任翻译的要职,和七国公使有了正面接触,各国公使大都谈吐风雅,好似周郎羽扇纶巾间就能让大清灰飞烟灭。甚至叫嚣把天津夷为平地的法国水师提督伯理,他也领教过厉害了。慢慢谈以和为贵的宗旨不会变,大家都在寻求一个平衡点,弱国就该接受屈辱,他就算有万般理由,也沒有机会发挥所长。说什么好呢抓洋人话语里的把柄,还是摆事实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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