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楼带着他的师爷饭大慧离开总督衙门,这里原本是三口通商大臣的衙门,前面就是大海,数十艘铁甲船游弋在港湾里,出口的商船挂着白帆,装卸着货物,光着脚丫的挑夫喊着船工号子。
“高高山上一棵桐,斧子下去两半停, 一半进到南京去,一半又到北京城, 北京城里做大炮,南京城里做铸钟, 大炮铸钟做齐备,单打外国进來兵。”
码头上李国楼和饭大慧不仅莞尔,船工唱爱国歌曲,站岗放哨的士卒,充耳不闻。这就是大清帝国的现实,人民对洋人充满了仇恨,积聚在心里的怨气,从嘴里唱出,广为传唱的爱国歌曲,让劳动者充满干劲。
“哎李大人,那些穷棒子真的会有一天用一棵桐去做炮,我听闻山东不太平啊。”饭大慧恶补西方文化,早已脱胎换骨,懂得土枪土炮是不可能打赢洋鬼子的军舰打炮。
李国楼脑海里想着那位为国为民的大清官山东巡抚丁宝桢,山东因捻军作乱的缘故被官兵來回清剿,许多地方人丁稀少,如今那些贫穷的流民蜂拥而入,“闯山东”如火如荼进行时,流民霸占一块无主的田地,就变成自己的。官府对于这种小规模的开垦行为,纵容默许之。只因丁宝桢是为民做主的清官,数以万计的流民在山东定居下來,流民当然对丁宝桢感恩戴德,也让丁宝桢的威名享誉天下。但山东隐埋下來的隐患也是丁宝桢做的孽,所谓无业流民,有多少是太平的
人好勇斗狠的流民,互相争夺土地,拉帮结派,加入社团组织。这只是开始,上面有一位神一样的人物“丁宝桢”坐镇,山东还不会生乱,但未來会变成怎样
谁接任丁宝桢山东巡抚的位子,谁就倒霉,清官有时办的事,反而是大乱之源。纵容贫苦百姓拉帮结派,布道传教,祸乱又会爆发。
李国楼看着光膀子的一队挑夫,说道:“饭师爷,当官不能偏私,要秉公执法,但也不能矫枉过正。唱这种歌,有什么屁用,反而让人误入歧途,木头做大炮,亏他们想得出。”说完李国楼气得一甩官袖,转身就走,不去看大船上装运何物。原本他还对进出口生意有些兴趣,想登上大船参观,现在他只对赚大钱和普鲁士使团感兴趣。
饭大慧踮踮的快步跟上李国楼,看出李国楼心情不佳,问道:“李大人,我们是回天津,还是到小站去”
李国楼想一想道:“还是眼不见为净,回天津吧。”
“嘿嘿”饭大慧奸笑两声,油滑的圆脸满是献媚,强拆迁会有什么好事天津原知县刘杰为了做出成绩,报答李国楼知遇之恩,三个月里把小站镇里半数的人口强制拆离原住地,清官也做不好这种得罪人的事。
回天津的途中,李国楼和饭大慧商谈着谢丽雅房地产公司的事宜,他又捞了一个肥缺,如今和内务府大臣荣禄狼狈为奸,掌握了大清最好的几支房地产施工队,皇家御匠里面也能调派出人手。这次天津教案他立下汗马功劳,朝廷拨的修缮天津教堂等设施的费用共计30万两白银,落入他的谢丽雅房地产公司,在他调度之下包括普鲁士公使馆的工程有条不絮的进行。房地产施工正常盈利就是30,这是纯盈利,一个工程项目,他就赚到10万两白银。这让他信心百倍,要让天津租界的房地产买卖,再次兴旺起來。从洋人手里抢几个外包工程,先把手上的房地产施工队养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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