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楼心领神会,眨巴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微笑道:“属下明白了,中堂大人的主意真是高啊,”
“嘿嘿嘿嘿,”李鸿章捋须点头,对于他能变通李国楼的主意自鸣得意,待等明年六月之后,他的权势更大,无人可以撼动,
“嗯小楼啊,这些天你和普鲁士人打交道感觉怎么样,刘铭传这人你怎么看,”
刘铭传出生于安徽合肥大潜山麓,可以说是李鸿章半个老乡,原本是淮系将领,是李鸿章手下得力干将,刘铭传出身不好,年轻时曾杀了当地团勇头目,加入当地贩卖私盐的团伙,接着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纠集起几百名贫苦青壮,当上了结寨自保的武装头目,两年后,以“捍卫井里”为旗帜,在大潜山西面建起寨堡,成为这一带对付太平军和捻军的一股团练武装,18年,太平军一部攻打合肥的长城镇、官亭,刘铭传奉命率部“协剿”,将太平军击退,后被安徽巡抚福济褒奖为千总,赏五品顶戴,
1861年11月,李鸿章在合肥招募勇丁,编练淮军,刘铭传受荐组织一支人的队伍,号称“铭字营”,随同出发,为大清消灭天平天国以及东捻立下大功,但朝廷怕李鸿章在军队里的权势太大,在消灭东捻之后,以“身体欠佳”,削去刘铭传官职,让刘铭传告老还乡去了,
刘铭传顶着一等男爵的头衔衣锦还乡,谁知不久,驻扎在陕西清剿回乱西捻的“铭军”突然哗变,几天内溃散殆尽,清廷拟予将刘铭传革职查办处分,刘铭传四下活动,求得开复,却被朝廷闲置,连李鸿章的保举也不顶用,
李国楼又被李鸿章给呛着了,普鲁士人的问題问他,他倒是直言几句无妨,刘铭传是被同治皇帝和两宫太后打入另册的卑鄙小人,属于其心可诛,有重大“谋逆”嫌疑的人,朝廷不杀刘铭传,已经很给李鸿章面子了,他才几品官啊,李鸿章反过來求他,用心险恶,是看中他手里微不足道的兵权,反过來想削去他的兵权,想把淮军势力安插进新武堂,姜还是老的辣,他内心的那点小算盘,李鸿章早已看透,懵得了顶头上司“校长”翁同龢,懵不了老奸巨猾的李鸿章,
李国楼酌字酌句,想清楚后,说道:“中堂大人,下官不是想接你的班嘛,犯得着找一尊大神來压我嘛,这个人一來,还有我的活路吗,我忙活半天,为别人做嫁衣呀,”
李鸿章瞥眼道:“小楼啊,你接班还早着呢,我还沒有老,至少也要二十年以后的事,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那些新兵蛋子你压服得住,那些前來深造的军官呢,谁会听你放屁,有刘铭传给你坐镇,谁敢大声说一句话啊,”
李国楼口中称是,心里别提多窝火了,李鸿章的话已经明了,他只能顺势道:“哦,是下官虑事不周,今晚回去我就写奏折呈给皇上,保举刘铭传來新武堂讲学,中堂大人,官职怕是不好弄啊,朝廷刚刚下旨痛斥过刘铭传,连封号也被剥夺了,我若是保举他当五品官,降级不说,皇上还要对我有看法了,”
李鸿章胸有城府的说:“不要提什么官职,刘铭传就是想为国家做点贡献,书办适合他做,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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