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楼拿起这桩诉状,仔细的观看起来。原告,黄庄妇女黄田氏,状告本村的村正黄考好,把她唯一的女儿黄茵茵给拐走了,当地的官府不肯受理,跑到京师里告状。这桩诉状原告是女的,这在大清帝国案件里,已经算是少的,一般家族里只要有男人,原告是不能写女的名字,只有家族里没有男人了,女的才能当原告。这就是说黄田氏告黄考好的状,家族里没有人支持,一个寡母来告状,不由得让人唏嘘。
李国楼拿着这桩诉状,说道:“邬师爷,为什么不受理这桩案件呢拐卖小姑娘,是要杀头的。”
邬得福叹道:“这种有头没尾的案子,我们接手也是无头案,人已经没有了,我们到哪里去找当地的捕快也去看过了,至于到底是不是黄考好作的案怎么查啊,就听一个寡妇胡说八道吗那个黄田氏乱咬人,其实是让我们再查下去,可我们精力财力有限,岂能再派人去查呢。要是被告黄考好再来反咬一口,我们不是被他们烦死啊。”
李国楼虽然点头认可,但拿着那张诉状,笑道:“邬师爷,反正这两天我没事,让我出城查看一下,我对这个血手印很感兴趣,有缘啊”
听见李国楼说了一句怪话,邬得福不由露出笑容,李国楼身上有一种向上的气质,这是整个衙门里的人所没有的。
邬得福摇头道:“你要想吹西北风就去吹,那个原告现在还在外面候着呢,你自己去和她说。签令我现在就给你,到时吃一把土回来,不要怪我啊。”
李国楼拿着签令,往兜里一塞,乐呵呵道:“谢谢您嘞,我就知道邬师爷局器,回来我给您带只野鸭。”
邬得福回道:“小李子,你不要被野鸡套住,叫我去救你哦。”
李国楼尴尬的一笑,邬得福已经把他住的地方有暗娼这种事也查探清楚了,他在京师的一举一动,已被邬得福查了个底儿掉。
李国楼见不得人受穷、哭诉,看见黄田氏跪在他面前磕头,于心不忍。他还有私事,中午要陪陈香芳请李叔李经略吃饭,这种公私兼顾的做法虽然有点不上道,但李国楼做的问心无愧。
李国楼算了算时间,带着黄田氏来到西侧的一间房,那里都是来衙门办事的人。让黄田氏在这里等他,下午一起到黄庄去。
看着黄田氏随身只有一只蓝布包,李国楼问道:“黄田氏,中午你吃什么身上还有钱吗”
黄田氏点点头,说道:“放心官爷,我把地买了,身上还有钱。”
闻听此言,李国楼一阵揪心,人穷志不短,无依无靠的黄田氏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而他还在过优越的生活。
这种没有油水的案子,李国楼手下人都没有兴趣出城,只有金二子自告奋勇,要陪李国楼走一回。
看来金二子还是可以用来解闷,李国楼含笑的让金二子先回家把随身衣物准备好,再让金二子雇一辆马车。
闻听李国楼这么大方,自己花钱包马车出城,其他人懊恼异常,捶胸顿足哀叹,把大好机会漏给金二子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