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峰想了想说:“这是两回事。李大哥。教会方面私自联络倭寇。这就是违反了我们公司的规矩。教会犯了错就必须为此负责。耶稣会必须停止一切传教活动。教堂封闭后。那些外籍人员可以让传教士去自己家中做礼拜。反正。我不允许西洋人对中国人传教了。除非是中国籍的传教士。才可以为我国民众传教。而且。我公司可以给那些中国教士发薪水。今后。各个传教会只要能培养出中国籍教士担任神职人员。我就允许他们在台湾传教。当然。这些传教人员由我们公司组织管理。”
大家面面相觑。不理解尹峰的意思。尹峰得意地说:“我们这样就能培养出忠于我们公司的传教士。这叫做自办教会。”
中华公司只允许本国人传教的规定发布后。耶稣会中国教区震动极大。连远在北京的利玛窦都坐不住了。他如今居住在北京宣武门内顺城街的新建教堂内。这里就是有名的北京天主教南堂的前身。另一时空的清顺治七年1650。汤若望在其旧址改建大堂。名“无玷始胎圣母堂”。后称南堂。
年老体衰的利玛窦多年來忙于和中国上层打交道。如今已经成功打入中国最高层。台湾禁教的消息并未传遍中国官场。这个荒僻的小地方传教也好禁教也好。基本不会损害影响什么官绅势力。因此。京师的官场完全无视了福建官府上奏的台湾禁教一事。这件事由两名在福州的耶稣会传教士上告到了福州巡抚衙门:要求巡抚出面调停开禁。
巡抚徐学聚正在忙于与下一任巡抚交接的事宜。懒得管这事。直接上告到了朝廷。一则为了推脱责任。二则是临走时让尹峰难过一下。
此时的朝廷中枢为争夺内阁首辅一事闹得不可开交。朝廷中央官在万历三十年以后。万历皇帝消极怠工。朝廷内外几成“空署”。以至于朝官二品班内。在本年只剩户部尚书一人。而地方郡守缺员几达一半。许多官员或以丁忧、或以年老、或以体弱多病。辞呈纷上却得不到批复。只好封印拜疏径自离职。如任首辅的李廷机先后上辞呈达120多次。最后仍只得不辞而别。因此。这种刚刚划入版图的偏僻地方的小事情。朝廷大员们根本不关心。所以被自动忽略了。
但是。利玛窦确实受到不小震动。因为天主教会在中国境内各地传教多年。只有在台湾算是成功的。在七、八万定居者中拥有教徒近两千。算是中国境内信徒最多的地方了。如果这个地方突然禁教。难保不会引起各地的连锁反应。对耶稣会传教事业打击就太大了。
利玛窦年事已高。只好派出即将回国的意大利传教士金尼阁顺道前往台湾一探究竟。
达斯马里纳斯在冬季來临之前。绕道对马海峡回到了日本。之所以要绕道黄海避开琉球航路。就是怕中华公司派人追杀。
仙台藩的船到达长崎后。达斯马里纳斯沒有回鹿儿岛。径直去了江户。萨摩藩的岛津家家主正在江户觐见大将军。
本年是万历三十五年。日本的庆长十二年1607。这一年的一月二十五日。德川幕府向全国的外样大名发布了承担骏府城工程的命令。按照当代记的记载。工程的大致内容是将原骏府城向南、东、北三个方向扩建。当代记说当时向畿内、丹波、备中、近江、伊势、美浓十个国的大名下达了工程的命令。但实际参与的大名远不止此数。甚至像萨摩这样的远藩也被征调。现今静冈市的西部有一条萨摩大道。以前道路上是名为“火屋土手”别名“萨摩土手”的长堤。就是当时萨摩藩的岛津忠恒用大坂城的残石筑成的。兼有防汛和防卫作用。
实际上这是德川幕府削弱外样大名的一种措施。名义上已经退休的德川家康坐镇骏府。对于那些有威胁的势力一向是毫不留情的。即使在关原之战后沒有对岛津家做什么大的惩罚。但是之后还是在经济上大大地剥削了他们。德川家康通过在经济和领地上不同的削弱方式大大削弱了那些外样和不忠的藩主。不少藩因此而被大大地削弱了实力。有些大明就因为耽误修筑城池的工程而被改封或夺取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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