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老蔫突然感慨万端了一句话,话音未落,他已经泪流满面!
肖子鑫厅长发现老父亲激动了,赶紧又伸手撕了一块卫生纸起身递给父亲,可老父亲又甩手给他推了回来!他根本就使不惯那个,而是抬手用苍黑的手背胡乱擦了把脸上那些泪水,顺手撸了把鼻涕。
“我真的没想到啊,各位领导,我老伴儿这次去世,会一下子收到这么多钱,这些都是钱啊……”他手指点了点提包和存折。
除了亲友和家人,在场的几个乡领导和中小学校长这才隐隐约约明白了今晚要他们参加这个“家庭会议”的要点和内容,原来是这个啊?
他们顺着肖老蔫的手指头,不约而同地描了描装钱的袋子和存折……
“我老伴儿死了,我难过呀……就这么一辈子,我知道,除了穷,她当个女人真的不容易……不容易,遭了点好罪啊,这个问题,我都不好意思在这里跟大家伙尤其是领导汇报。可我作为一个汉子,一个她的老伴儿,我心里一清二楚啊,她那遭受得不是人能够遭受的罪啊……”
“可是!”肖老蔫忽然话锋一转,声音也有点儿变了,“但是,但可是!我老伴儿她死了,死得值啊!我是做梦也没想到,她这一死,会一家伙收到乡上县上和省里头——大家伙送来的这么多钱,这么多钱,这么多钱,都是人民的那个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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