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将一直打到九点才散,送走客人,回头看见已经休息的妻子走出来,睡眼惺忪地走进卫生间。
丁克微胖的身子陷在宽大的单人真皮沙发里,双眼虚眯,手指间夹着香烟。
妻子出来,边走边问:“走啦?真是的,玩了半宿。”
丁克睁眼看了看妻子,“你睡你的吧。”
“你还不睡?”
“睡不着。”
妻子咕囔一句,回卧室去了。
他抓起电话,按了一串号码。通了。
“谁?”
“我黎明。你在哪呢?”
“老地方。”
丁克当然知道“老地方”是什么地方。他不能不佩服乔贵成活得潇洒,玩得痛快,王中林都去当他的领导了,也不看看啥形势,他居然还敢往老地方跑。多少年来,他总是要等到勃-起了,才想起床边上还有个老婆可以娱乐娱乐,可乔贵成却不同,虽说他也有老婆,但到那种地方随时可以招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
以前他在市当局长时对乔贵成这种嗜好睁只眼闭只眼,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得提醒提醒他,免得因小失大。他说:“老弟你可真有雅兴和胆子,这时候还敢玩?”
乔贵成不以为然:“死了鸡-巴朝天,活着天天过年。他姓沙的能把我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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