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天的拘留他并没有改造好,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认真思过,而是另有“长进”。
或者说,犯罪因子从此真正注入了这个年青人的身躯。
因此,当靠着又骚又臭的粪桶睡了一十五天,当二十六岁的马强终于熬出头,沮丧又狼狈地夹着尾巴回到弟兄们中间时,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蒙蒙胧胧选定了自己的人生位置。
他认为:人生在世,要想活得好,到哪儿都有人敬畏,吃香喝辣,一要有权,二要有钱,最不济也要有拳头,有靠山,出事有人能替你说话,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否则,除了吃苦就是遭罪,没别的!
前两样儿,他在看守所里就想明白了,这辈子非拥有不可!拳头,也是现成的。唯有靠山,他当时还不知道在哪里。
一旦在头脑中确立了这种思想,马强也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从此他再也不是一个安心开出租车的司机,而如同一颗随风而荡的邪恶种子到处飘落,成为地地道道的流氓无产者。**说这些人具有革命性和破坏性,引导好了也许就是革命闯将或英雄,引导不好,便是革命的反动派,无论对社会还是对人民都具有极大的破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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