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表面沉稳镇静,其实痛苦不堪。
从基层县公安局到大局当了十多年公安局长,市委秘书长,分管政法部门,案子亲自或参与指挥破了无数,尤其是当了厅长之后,尽管一般再很少亲自出马了,可是只要一发案,他依然比谁都紧张,比谁都心虚。他怕看受害者家属红肿的泪眼,怕看群众的那种眼神和领导询问的目光。
只有案子破了,他才能松口气,但接着又是下一个案子。干这行,案件似乎永远也破不完,他便长期地处于紧张状态。他想,自己不是让案子压垮,就是哪天走麦城撤职滚蛋——最初到任的头几个月那一段时间,他比在其他城市任职时经历了更多没完没了的审问,他要的是那些涉及到黑恶势力犯罪嫌疑人详细描述他们所交往过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参加过的哪怕是间接的犯罪活动。
对此他颇感失望,难以排解。但后来他学会了淡忘,因为上述一切成了家常便饭。
由于目击者称凶手都穿迷彩装,截头套,凶器包括微型冲锋枪、五四军用手枪和霰弹猎枪,因此惊慌中没有人看清那些人长什么样,在随后返回厅里召开的案情分析会上,市公安局主要领导都参加了,集中各方汇报上来的情况,有人认为侦查方向首先要从调查枪支入手,同时调查迷彩服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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