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正是张铁山认为程贵阳没有回答或者其回答并不“如实”,没有尽到“如实回答”的义务,那么就意味着其必须承担不尽义务的责任,并受到相应的惩罚。因此两天来这个从不支持“上措施”的人也急了,多次上楼找他抱怨。意思再明示不过,上手段。
刘海洋理解他,但决不会同意。
作为刑警支队长,他可能对国家所有的法律法规并不全部掌握,有几个人能够全掌握呢?但几十年来从普通刑警干到今天这样一个位置,让他从现实中懂得了一个不容忽视的道理:“如实回答”的合法性姑且不论,作为一个合格的刑警指挥员至少不能触碰“任何人有不被强迫作不利于他自己的证言或强迫承认犯罪”这一基本底线。
否则,必定随之而来一个令人痛心疾首的故事。
晚饭后,支队长找他谈了话,希望他冷静,不然的话令人难过。
“难过?为谁难过?”张铁山不理解刘海洋什么意思。
“为我自己难过。因为你的请求让我突然想起那个赵小鬼儿,当时南关分局打他,我只看一眼心里就想到自己也是个刑警,还是支队长,他们就这么干?为了要口供?谁的错?为被讯问人难过,不管赵小鬼儿的举报信是否构成‘诽谤’罗局长和他父亲,审讯都没有权力打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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