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丛的欧阳修本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待文章第一段读过,欧阳修赫然发现,原来今晚之事的罪魁便是自己,是自己的这篇奏折触动了皇上的那根神经,这才连夜召集进宫。
“然臣谓小人朋,惟君子则有之。其故何哉小人所好者禄利也,所贪者财货也。当其同利之时,暂相党引以为朋者,伪也;及其见利而争先,或利尽而交疏,则反相贼害,虽其兄弟亲戚,不能自保。故臣谓小人朋,其暂为朋者,伪也。君子则不然。所守者道义,所行者忠信,所惜者名节。以之修身,则同道而相益;以之事国,则同心而共济;终始如一,此君子之朋也。故为人君者,但当退小人之伪朋,用君子之真朋,则天下治矣。”
“尧之时,小人共工、驩兜等四人为一朋,君子八元、八恺十六人为一朋。舜佐尧,退四凶小人之朋,而进元、恺君子之朋,尧之天下大治。及舜自为天子,而皋、夔、稷、契等二十二人并列于朝,更相称美,更相让,凡二十二人为一朋,而舜皆用之,天下亦大治。
赵祯似笑非笑道:“哦原来是你们三个一起喝的酒,也就是说富弼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是么怎地你们三位喝酒却忘了请欧阳爱卿,这可不够朋友啊。”
韩琦面色涨红,挺胸道:“圣上这话微臣受不得,臣等公务之余相聚小酌,这难道也不准么”
赵祯不搭理他,冷声道:“谁来为朕剖析剖析这篇文章看起来这篇文章似乎说的颇有道理,尧舜商周之事都被欧阳大人拿来举例子,看来这朋党之事,朝廷倒是要鼓励了。”
杜衍排众而出高声道:“皇上,老臣说两句。”
赵祯道:“说。”
杜衍道:“欧阳大人这篇朋党之论荒谬之极,所举之例也是虚缥缈可查实,敢问欧阳大人,即便如你所言,君子与君子结党,小人与小人结党,你又凭何声称君子之党可退小人之党,若是小人之党得势,岂非朝纲大乱即便二者抗衡不下,两党相伐,受害的是谁还不是朝廷律法社稷根基都忙于结党除异,政事若何况一党得势把持朝政,岂能保证皇上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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