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一个让苏锦高兴的地方,那便是炼油产生的残渣,苏锦知道那是沥青油,来到这个时代每天见到的便是坑坑洼洼的官道,一下雨下雪便寸步难行,而好一点的青石青砖道又太耗金钱,沥青这东西正好可以用来铺路;从炼油开始到如今的几个月里,产生的沥青被苏锦下令全部铺设在为宝山进出开辟的大道上,整条大道已经有一半成了柏油马路,雨雪天照样畅通阻,保证了煤饼和物资的进出。
苏锦的目标是,利用沥青将西北四路的官道全部铺上,到那时论是运输物资还是行军打仗,机动性会大大的增加,整个西北四路会变的畅通阻,再不用看老天的眼色了。
就在苏锦回到秦州后的第三天,御史台监察御史梁坚及侍御史王拱辰紧追着苏锦的脚印而来,这两人的到来让苏锦大为诧异,不过很显然不是为自己而来。
苏锦对梁坚和王拱辰的印象不深,御史台中的谏官多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角色,在御史台中,苏锦也就是和欧阳修熟络一些,对其他的人也选择了敬而远之的策略,这两人不会缘故的到来。
晚间苏锦设宴款待两人,酒席宴上,两人将此行的目的告知苏锦,就在苏锦离京的当天早朝上,梁坚上奏劾了泾原路泾州知府滕宗谅,在大宋,州府路级别以上的官员都会有权支配一笔数目不菲的钱,名之为公使钱,类似于后世的招待费之类的钱财,譬如朝上官巡查至此的招待住宿,对属下的赏赐,以及官府衙门节假日的聚餐之类的钱财都属于此公使钱的范畴。
倒不是泾州知府滕宗谅将三司拨付的十六万公使钱揣进腰包,只不过此君将这十六万钱花在了不该花的地方,他拿这些钱跟下属宴饮度,还在泾州建了好几座厅阁之所,跟着手下的一般喜欢吟风弄月的幕僚在其中宴饮畅游,小日子过得优哉游哉;将十六万公使钱花的一分不剩;御史台每年都会查勘官员一年中的各种行为,包括公使钱的账目核对,而此君却在核查人员到达之后将账簿销毁,谎称是战事纷乱之时遗失,来了个死对证。
这么点破事放在富庶之年,这点事也许算不上什么事儿,但如今大宋上下都在勒紧裤带过日子,滕宗谅这么做便有些不合时宜了;更何况如今正是敏感时期,朝廷的新政如火如荼,而滕宗谅和范仲淹关系非常的好,两人是一对相互欣赏的知音,在这个时候屁股不干净,显然会被人给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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