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苏锦强自出头,赵祯到嘴边的赦免的话却又收了回去,他倒要看看苏锦有什么办法让杜衍收回成命。
果然杜衍皱眉道:“原来是你你不好好呆在殿下等候参见,又跳出来作甚今日可是殿试考场,莫忘了你的身份。”
苏锦拱手笑道:“杜枢密莫生气,在下只是想替这几位同年求个情罢了。”
杜衍冷笑道:“求情走个路都走不稳当,又口鼻流血污了朝殿,有本就该撵出去,你求的什么情”
苏锦道:“杜枢密,都不容易,何不通融一次,他们也非故意为之,十年寒苦读,经历数番科考方才能到此地步,您这一句话便足以要了他们的命;况且他们既能过关斩将来到殿试,必是饱学苦读之人,都是将来朝廷用的着的人,何苦如此呢”
杜衍还没说话,夏竦在其身后小声嘀咕道:“苏锦倒是会做好人,这不是在说杜枢密不近人情不通情理么”
杜衍本来还听苏锦说的有些道理,打算软一软,被夏竦这么一激顿时心头火起,喝道:“苏锦,休得胡言乱语,念你大小也是朝廷官员,快些归列,也不追究于你;朝廷有朝廷的法度,礼法岂可废再来纠缠,连你一起叉出去。”
苏锦心头火苗腾地起来了,跟你好好说话你丫的非要找骂,原本就没打算鸟他,若非当着众学子的面,苏锦根本连向杜衍求情的想法都没有;现在倒好,给他颜色他开起了染坊。
“杜枢密,您这么说便不对了,您也是科举出身,其中苦楚也必然知晓,又何苦相煎何急”
“相煎何急”杜衍怒了,这等于是指鼻子在骂自己,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举子的面。
“你既说相煎何急,那便相煎何急罢。”杜衍咬牙喝道。
晏殊气的直跺脚,这个苏锦,怎么处处惹事,平白故的强自出头,大殿上本来就有规矩,失礼失据之人便是要被轰出大殿,没打板子便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这小子什么都不懂,就喜欢充大头鬼。
气归气,这时候还是要赶紧出来说话的,否则杜衍若是将苏锦也叉出去,岂不一切都白费了。
“这个杜枢密,苏锦对殿上规矩不太懂,老夫求个情,给个面子如何”晏殊转身对苏锦喝道:“苏会元,还不向杜枢密认个错归列么殿试之时可不许你胡闹。”
苏锦抬头看看坐在宝座上的赵祯,见赵祯面表情托腮端坐其上,像个木偶一般,眼见下边闹成一团居然也能沉得住气,心中一阵愤懑,拱手道:“三司大人,我有何错他人十年努力,便因在大殿上摔了一跤便前功尽弃,在座的大人难道便动于衷么”
欧阳修小声在苏锦身后道:“别说啦老弟,这是规矩,皇上面前岂能有失据之行说小了是失礼,说大了是犯上,更何况这些都是新进举子,若是此时不正礼仪,将来那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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