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并不在意。
前世渡劫期巅峰,差一步飞升的修为,让他的眼界宽广之极。纵然欧阳岚,杨血炼已经算是苍云西郡的顶尖强者了,但沈言却还可以同他们当面侃侃而谈。
这是一种心性上的平等,与实力关。
只有一人。
他來到这个世界的师父,那连名姓都不知道的白衣男子。
沈言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自己和白衣男子说话之时的感觉当时在登天台,虽然他看似云淡风轻。
不过那也是沈言自知望的情况下。
他同白衣男子说话的时候,声音之中,竟然带上了一抹颤抖极深极深的颤抖。除了沈言自己之外,沒有任何人能感觉到。
沈言自己都不相信,面对白衣男子的时候,他居然有一种激动的感觉。
不错就是激动。
那种似曾相识,那种一见如故。
沈言相信,这万剑宗上上下下甚至包括那沒有露面的宗主在内,沒有任何一个人能教导他,引领他走上一条真真正正的修炼之路
只有白衣男子可以。
所以沈言來万剑宗,只是想要见到自己的师父罢了。当然因为事出突然的缘故,此刻多少也有一些想避难的意思。
但若是自己的师父都不在万剑宗内,那么去和留,其实对沈言來说,并沒有多大的关系。敞若凌霜此番还是要让他走,那么他也沒辙。
毕竟度过了心魔之后,凌霜要怎么做可就是本心之念了。
就算是让沈言走,那也是他本心所愿意的丝毫影响不到他的剑道之心。
不过进入万剑宗,却是好过四处漂泊的。而且沈言,也不想放弃自己來到这个世界以來,第一个从心底里认同的师父。
以白衣男子的性子,必然说到做到。
不管是如何,他三日之内沒有进入万剑宗,只怕这师徒情分,也就沒了。
一线希望,总好过沒有。
沈言心头如此筹思,目光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凌霜。
凌霜现在对沈言的念头,却是沒有先前那么复杂了。
纵然入了宗门又如何纵然大长老全力培养他又如何数百年的时间,谁知晓变数有多少说不定沈言便会中途夭折,或者数百年间,他也有际遇那又如何
凌霜此刻一念通透,心境自然不同。
“先前心魔缠身,多有不是,反而还要多谢你偶然之言点醒了我如此的话,我凌霜今日便让你入宗,纵然是宗主怪罪下來,也断然不会牵扯到你”
凌霜微微点了点头,对沈言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声谢。
凝雅和那枣脸老者,以及诸多天霜剑峰的弟子都是一脸不解之色。不知道为什么凌霜要对沈言道谢,还要赔不是。
但凝雅心中却更是柔情万种,她只道凌霜是真正的君子,既然对方助他脱离了心魔,那么自然不能抹杀这少年的功劳。
至于那些弟子,面上虽有愤慨之色,不过凌霜的决定也轮不到他们來管所以一时之间,众人面上神色各异,显得古怪之极。
中年文士模样的长老看到凌霜的作为,微微愣了半响,方才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笑容。
沈言愣了。
他沒想到凌霜居然还真的让他进了宗门虽然度过了心魔,但对于长老地位的追求还是存在的,只不过不会让其影响到本心罢了。
按照他的想法來看,对方应该是让他滚蛋的。也就等于说,直接抹去了数百年后,有可能出现在他们头顶的那个身影。
不过转念之间,沈言却是心头大骂了起來。
好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我虽然只说了八个字,但却等于救了你一条性命,帮你突破了心境,助你得了一场小造化
居然借坡下驴,顺着此番进入万剑宗之事,随意的给我道了声谢便抹去了你欠我的人情,让我白白失了一番因果
沈言一念之下思量明白之后,却也只能奈的暗叹。
本來凌霜此番欠下的人情是极大的沈言对他來说相当于是再造之恩,若非沈言,只怕现在凌霜有可能已经陷入心魔中不能自拔了。
即便可以挣脱出來,但这十二剑峰长老的名头,怕也是名不符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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