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哪里会信他的连篇鬼话,遂以大刑侍候。吃不住痛的大悲很快招供,他本姓朱,安徽休宁人,十五岁就在苏州的寺院出家为僧,他招摇撞骗的目的,无非是想趁乱蒙蔽他人罢了。因为他知道,福王朱由崧继统并不受欢迎,所以他自称亲王,想要颠覆弘光政权的说法在民众当中确实获得了一定的支持,有不少的追随者。
结果很荒诞,大悲和尚不过是个疯狂而拙劣的骗子,案件没有再追索下去的必要,于是准备结案。但是,已经升为兵部尚书的阮大铖却不这样认为,他坚称背后必定有幕后主使者。阮大铖先是派遣亲信前往审讯,从大悲的口供里罗织罪名,将东林党首领钱谦益、内阁高宏图、礼部尚书顾锡畴、都御史易应昌、刑部尚书解学龙、副都御史袁继咸、翰林吴伟业、科道姚思孝、乔可等人,都列入到了这个总共一百多人的黑名单当中,想把这件本来很普通的诈骗案,捏造成一起众人支持潞王称帝、妄图颠覆弘光政权的谋反案件。
阮大铖拟定的这份黑名单里,大部分是东林党人和复社的成员,双方的仇怨由来已久,阮大铖这是明显举起了报复的大旗。
而在此时,钱谦益也知道了阮大铖正在罗织罪名陷害自己,赶紧上疏辩解,抨击阮大铖的拙劣指控,矛盾开始公开化。事情被捅到了内阁首辅马士英那里。老歼巨猾的马士英在了解了经过以后,很快就意识到阮大铖所罗织的罪名很难服众,有可能会把自己也扯下水,遂拒绝支持阮大铖发动清洗。这样,案件才以大悲被判公开处决而了结。
大悲案结束了,虽然最后没有士流因党争株连而受祸,但它和顺案作为标志姓事件,掀起了南明官员彼此互相排轧的序幕,因对福王朱由崧继统不满而引发的一系列派别斗争开始了。
随着马士英与阮大铖对东林和复社中人的严重打压,这些所谓谦谦君子除了继续逞口舌之利竟然毫无办法,一个个东林或者亲东林的官员开始隐退,这让整个弘光朝成为了马阮的一言堂。
眼睁睁看着朝局的变化,周虎臣没办法,周遇吉也没办法。而蔡懋德仅仅被授予了一个没有实权的户部侍郎,他也帮不上忙,这个马士英显然对蔡懋德有着防范之心。
突然间,周虎臣感觉自己有些过于渺小,这盘棋太大,以至于他无法落子,而唯一可以掌握的就剩下自己所处的扬州。整个布局就这一个点,扬州已经成为他的一切。周虎臣考虑了一下河南,可想想那些“战友他就头大。
烦恼和压力唯一的倾诉人只有一个,第一幕僚简忱。
这个简忱的确很有他的一套,这段时间无论是训练新军还是统筹后勤的工作都很称职,几乎做的滴水不漏。
简忱正好在扬州城,他得知周虎臣召唤来得很快,连礼节都免了,看来他最近过的很充实,进门直接开始嚷嚷:“忙死了,如此辛苦,少帅唤我来是不是要给我涨薪水!”
周虎臣起身拱手:“先生辛苦了!”
这...好像不是周虎臣的做派,周虎臣从不会这样,简忱分明在周虎臣眼中看到了落寂和一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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