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死!
她不能死!
荣贵妃安抚了几句之后便将人该打发了,随后便得到了消息,杨美人差使身边的宫女偷偷摸摸地送了一封信给浣衣局的一个粗使宫女,而那粗使宫女当天夜里便与恭房所的一个小太监偷偷摸摸地见了面,随后那小太监便送秽物车出宫了。
“恭房所的秽物都会送去郊外的皇庄,用作肥料。”荣贵妃命人将长生请来,“本宫已经派人一路跟随,顺藤摸瓜下去应该可以找到杨氏联系的人。”
“那粗使宫女的情况可查了?”长生问道。
荣贵妃点头:“先帝驾崩的时候,皇宫乱过一场,很多记档都已经被毁了,唯一可以查到的便是她十几年前便已经进宫了,一直待在浣衣局里面。”
长生并不意外,“先不要惊动她。”
“嗯。”荣贵妃点头。
长生随后便转了一个话题:“再过几日燕王便会来接余婕妤出宫,这事还需娘娘安排妥当。”
“你放心。”荣贵妃道:“我会安排好的,只是”
“娘娘放心。”长生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我自有分寸。”
荣贵妃见状也便不再多说了,“那便好。”
随着年关将近,皇宫里面也开始换新装了,新年的喜气也越来越浓了,十二月中旬,就在新年封笔之前几日,裕明帝下了一道诏书,明年加开恩科一场。
这对于寒窗苦读尤其是上一届恩科落榜了的考生来说是极大的好消息!
而对于之前在填补空缺一事上边失利了的人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消息,便是新科进士要发挥作用还需要一段日子,但人才储备多了总是没坏处的。
魏王殿下已经开始动作了,方才经历丧妻的魏王殿下心肠软了许多,见了一些寒门学子便慷慨解囊,资助他们。
便是这些留在京城的学子大多是上一届恩科的失败者,但能博一个好名声是一定的!
“父皇想用恩科来缓和天灾的影响?”长生对于裕明帝加开恩科有些意外,不过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老百姓最敬重的不是那些贵人,而是这些读书人,而有些时候,这些读书人也的确是挺好用的,“翰林院空着也不是个事,这可加开恩科也正好填补进去。”
裕明帝颔首:“这次恩科,由你来主持?”
“父皇不要惹了这群书呆子?”长生挑眉。
裕明帝道:“你不是说文人造反十年不成的吗?”
“父皇都不怕天下大乱了,儿臣怕什么?”长生笑道,“不过儿臣可没搞过这个,父皇得给儿臣找几个帮手。”
“钱阁老当副主考。”裕明帝道。
长生点头,“多加一个人。”
“谁?”
“王焕之。”长生说道,“我们拿真金白银养着他,总得物尽其了才不至于亏本,而且,这位王大人似乎很看好自己的本事,儿臣总得给他一个展示的好机会。”
“你的人,你自己做主。”裕明帝道。
长生忙道:“别,这可不是我的人!你家闺女我可消受不起!”
“阿熹!”裕明帝脸沉了。
长生讪讪,知道玩笑开大了,“父皇又想歪了不是?儿臣可是很认真地回父皇的话的!王焕之是父皇钦点的状元郎,更是父皇的臣子,哪里便是儿臣的人了?儿臣要是认了,岂不就是大逆不道了?”
“你是姑娘家!”裕明帝哪里看不出她在忽悠?“等你及笄之后,父皇便给你选一个”
“父皇!”长生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儿臣心里想什么的!”
裕明帝脸又沉了。
“儿臣知道自己之前让父皇担心更让父皇失望了。”长生正色道,“但儿臣希望在这件事上,父皇给儿臣一些时间!儿臣会让父皇放心的!”
“阿熹”
“再说了儿臣才几岁?”长生没让裕明帝说完话,“父皇便这般急着将儿臣嫁出去?及笄之后也不过是十五岁罢了,儿臣怎么说也得二十岁才嫁人生子的!闫老头告诉过儿臣,女子过早嫁人生气有损寿元,儿臣可是想活的长长久久的!”
裕明帝没说话,只是沉着脸看着她。
“父皇。”长生跪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儿臣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
裕明帝到底还是心疼女儿多一些,“阿熹,萧惟不是一个好人选。”
“我知道。”长生抬头,“可儿臣想试试,儿臣也想有一个如同母后对父皇一般对儿臣的夫君,父皇,儿臣羡慕父皇,很羡慕。”
“你母后岂是他能比的?!”裕明帝不高兴了。
长生笑了,她知道裕明帝还是让了步,起身揽着皇帝陛下的手臂,心中充满感激,“这世上谁也不能与母后相比!所以,父皇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阿熹。”裕明帝拍着她的手,“帝王之路从来便没有幸福可言。”
“那父皇有儿臣这个女儿不幸福?”公主殿下瞪了眼睛。
裕明帝一窒。
“原来儿臣这般糟糕”
“成了!”裕明帝打断了她的话,没让她继续哀嚎,“礼部既然已经出了章程,该选的驸马还是要选!天底下好男儿多得是!”
“是,父皇。”长生没继续跟皇帝陛下对着干。
而皇帝陛下如今的语气分明是堵着一口气,非得将全天下的好男儿找来让公主殿下选,说不准公主殿下便移情别恋了,到时候哪里还有他萧惟什么事?
长生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找个机会试探试探一下皇帝陛下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小公主已经是他最看不上的臭小子的人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
皇帝陛下绝对会宰了萧惟!
荣贵妃的顺藤摸瓜并没有如愿地找到最终的目标,不过只要杨婉儿还在,便不算是断了线索,绝望中的杨婉儿必定会死死地抓住这唯一一个活命的机会,但谁也没想到出来与杨婉儿见面的人居然是秦靖,而他的手里还拿着杨婉儿送出去的信件。
秦靖看着突然间走出来的长生与荣贵妃,脸色发僵。
荣贵妃沉了脸,“燕王在这里做什么?”
能做什么?
方才杨婉儿哭求不已经是证明了一切了吗?
她说杨家已经按照他所说的做了,他不能不管杨家!
她求他救她!
“娘娘,麻烦你先将她给带走。”长生没等秦靖回答便道,“另外想来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劳烦娘娘好好问问。”
“好。”荣贵妃点头,冷冷地扫了一眼秦靖之后便让人将杨婉儿给抓了带走。
“秦长生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把她的嘴给本宫堵了!”荣贵妃大怒道。
宫人们赶紧将杨婉儿的嘴给死死地堵住,两人力气大的嬷嬷死死地抓着她,拖着离开。
众人散了,长生只留了凌光一人。
“不解释一下吗?”
秦靖苦笑:“四皇妹信吗?”
“我虽然不怎么聪明,但也不至于这般多年都看不清一个人究竟是好是歹。”长生淡淡道,杨婉儿求救信引来的居然是秦靖,她的确很惊讶,但也不至于真的就信了就是秦靖,以后到底会不会变她不知道,但至少目前为止,秦靖没有,“说说看吧。”
“我昨日接到了这封信。”秦靖将手中的信递了上去。
凌光先一步上前接过,没有给主子碰的机会。
秦靖嘴边的苦笑更浓,“信上说若是我不想让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便进宫来这里见她,否则她死了也会拉着我陪葬。”
“这般模棱两可的信你便来了?”长生不知道该说他单纯还是愚蠢的好。
秦靖道:“宫中有性命之忧的无非是杨美人,我担心我母妃牵涉其中。”
“陛下与公主如此信任燕王殿下,燕王殿下便是这般回报的?”凌光冷笑,手中的信便是证明了没有做手脚也没让主子碰,“你母亲为了逼公主就范让公主发下了那般一个恶毒的誓言,公主尚且饶了她,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区区杨美人而要了她的命?!燕王殿下,公主信任你,而你却”
“凌光。”长生打断了她愤怒的叱责,“闭嘴。”
凌光压下了怒火,低头应了一声是,便退到了一边。
“对不起!”秦靖挤出了这三个字,脸色微白。
长生神色不变,“当日你甘愿当着靶子便是为了你母亲,如今所做也不过是遵从初心罢了,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不过七皇兄,你太关心则乱了。”
“我会查清楚”
“晚了。”长生摇头,“从你决定来的那一刻开始,便不可能有机会为自己洗清,那算计的人唯一没有想到的便是我信你。”
秦靖更是羞愧难当。
“去将你母妃接走吧。”长生道,“父皇那边我会去说。”随后便转身离开。
“四皇妹!”秦靖叫住了她。
长生顿住了脚步转身。
“对不起!”秦靖一字一字地道,“还有,谢谢!”
长生笑了笑,“无需谢谢,这本就是你我的交易。”
秦靖浑身一震,面色更是发白,有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东西似乎被他亲手给毁掉了。
“回去吧。”长生继续道,“将你母妃早些接走也是好事,往后便不要进这后宫了,方才你与杨氏的那一幕若是落在了别人的眼里便是**后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