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贺响响还没说完,贺月便笑了起来,把风贺响响拉到自己身边,笑道:“都会拿你父亲来压制朕了!小崽子,朕能叫你管着?”小崽子是风染喜欢叫的,换了由皇宫教养出来的贺月,本来是万万喊不出来的,也不知道父亲还可以这么喊自家儿子,有些粗野,却也觉得亲近。
“响儿哪敢拿父亲压制父皇呢?响儿是心疼父皇的身体呢。”
贺月便把风贺响响拉着靠在自己双腿之间,打量着他。风贺响响有些害臊,微微垂着头,红了脸。记得还在很小时,父皇才这么抱着他坐在腿上,当他六七岁时,虽然还跟父亲很亲近,但跟父皇已经很少再有这么亲昵的肢体接触了。
十一岁的少年,身材长得相当高挑,贺月坐着,风贺响响站着,父子俩已经可以平视着说话了。风贺响响继承了贺月的方正脸形,从那稚气的神色中已经能隐隐窥见少年的英俊容颜和清贵气质,同时又隐约地透出一丝倨傲不羁的本性来。
只是少年的衣着显得非常雍容华丽,贺月都能看出那衣衫全然是精工细致的杰作,少年身上配戴着相当多的饰品,每一件饰品都极尽珍贵奢华,却显得有些修饰过度。
贺月看见风贺响响这一身精致华贵的行头打扮,心一沉,只想道:“纨绔子弟!”
带养风贺响响一向是风染操心的事,这些年随着国土日益扩展,贺月把心思多放在国事政务上,略有闲暇,又多把心意放在风染身上,实在没怎么教导过儿子,最多就是逗儿子玩玩,没怎么跟儿子正正经经说过话。
骤然注意到儿子一身纨绔子弟的浮华打扮,贺月心头不喜,问:“你这身衣服,不是府里衣坊制做的?”
风贺响响非常敏锐地感觉到父皇的一丝不愉,恭声道:“不是,是请皮总管在外头聚华轩买的成衣。”
“什么轩?”
风贺响响赶紧解说道:“聚华轩,是都城里最有名的成衣铺。”
贺月拿手指,在风贺响响身上指指点点,挑起那些精贵饰品问:“这个,这个,这个……都是府外头买的?”
“是。”
“那你知道,你父亲穿的是哪里缝制的衣服?”
“是府里衣坊所制。”
贺月又问:“那你觉得你父亲为什么不穿那什么轩的衣服?基本不戴饰品。他买不起,穿不起,戴不起么?”
整个都统帅府的开支用度,都是风染的官俸在支撑。不过贺月早年给风染留了两块城郊田地的家私,这两块贺月私征的田地面积颇大,又是良田,产的粮食卖了,收入颇丰,也全都贴补了府里开支。风染又不是守财奴性子,叫纪紫烟量入为出便是,不超支,也不想着节余,因此府里上上下下都过得颇为滋润。但要说有多奢华,却也谈不上,毕竟风染的官俸和田地的收入在那里明摆着。
风染掌管着军队兵营,随便花个心思就能贪成千上万的银子,但是风染从来不在这方面打主意,觉得军晌都是兵卒们的血汗卖命钱,贪了亏心。前次风染被参贪污军晌,那是为了私养郑家军,并且具体的贪污过程也没经风染的手,都是郑家人做的手脚,风染就只担了个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