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阎烈不再否认。
这件事折磨他这么久,他也几乎是冲动之下对慕心甜说了实话。他听到自己发出声音,就知道一切都晚了。
慕心甜在发抖,拿枪的手却很稳。
被人用枪这么指着,阎烈是第一次。
没人能威胁到他的命,因为没人能抓到他的软,慕心甜是个例外,也是唯一一个。所以,阎烈不知道这时候该怎么应对。
慕心甜嘴唇也在颤抖:“为什么?”
“我早说过,我要他死。”
“那么,我该恨你吗?”
“你该。”
慕心甜闭了闭眼,阎烈没有停下脚步。慕心甜把子弹上膛。
“杀人偿命,这是我从小就学的道理。”阎烈走到慕心甜面前,她手里的枪已经几乎顶住了他的胸口,“从开了那枪之后,我就知道,这一天早晚是逃不掉的。”
“阎烈,”慕心甜深吸口气,她让自己冷静下去,“你以为,这一枪我就能开得下去吗?”
“你不想为他报仇?”
“想。”
阎烈神色紧绷,他没有把握慕心甜会不会开枪,阎烈刚才已交代过,没有他的指示谁都不能上来。小弟们都知道跟他上楼的是慕心甜,谁能想到会有危险?
现在他们正在楼下放松聊天,谁都有偷懒的时候。
慕心甜看着阎烈,她眼里的痛苦让阎烈更加难受,可那件事,阎烈做完从来没后悔过。
慕心甜手臂放下落在身侧,枪掉在脚边。
外面安瑶在拍门,门从里面反锁。
“阎烈,你不能这么对我。”
阎烈没有理会,慕心甜垂下脑袋,阎烈一手揽住她把她按进怀里。慕心甜额头抵在他胸前。
阎烈生死场里闯荡多少次都大难不死,可这一次,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大年三十,夜。
除了大型超市,大部分店都关了门,慕心甜漫无目的走在人行道上。
身边的车来来往往。
她来到酒馆门前,这是他们以前经常来的地方,喝两杯清酒也不会醉,心情能舒畅许多。
店里的老板认识她,给了她窗前最安静的位置,坐在这直接面朝窗外,因为是墙边一角,旁边的人不会干扰。
慕心甜要了酒,她杯子里没有断过,人一旦有了心事,就很容易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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