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一碰触到这些,那些似乎烙在他灵魂深处的痛感就又泛滥起来,一如他初初做梦,坠落到上辈子发生过的事开始,那苦痛让他即使在昏迷里,筋骨都在痉挛。
约莫半个月前,他在涅音宫那边处理事,在与异域的某些流寇对敌的时候,由于对方身怀绝技异能,不慎着了对方幻术的道。
心室肺腑被重术袭击,唯得强行运用了大量的魇族冰焰镇压对方,后来虽已将对方就地诛杀,他却也因此陷入昏迷。
好在这种昏迷只是功力在进阶,属于入定的一种,涅音宫众人也就没将消息传回大凉,只是谁也不知道他在昏迷过程中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伤痛。
他犹如已死亡一般,昏昏沉沉附身至了上一辈子的自己身上,感受着那些得不到她的无望与痛楚。
他从昏迷中醒来之前,上辈子的自己已是垂暮之年,披着满头白发,手背已刻上了年轮的皱纹,一遍又一遍的在那空无一人的宫阙抚着琴曲,那首出自她手续写的“凤清吟”。
“云晏。”他手一着力,就将她扯近得两步,“你告诉我,我们初初相识的那大半年,你总是做噩梦,做的什么梦?梦到他了?”
他醒来之后,精神恍惚了许久,没法从上辈子的感情里走出来,已是分不清这到底是哪一辈子的自己,只知道,他要见她,马上就要见到,一刻也无法忍耐,于是跋山涉水赶了回来。
回到京城,却就又迟疑了,近情情怯,斟酌好久,唯有唤她来此相见。
回来的途中,他也仔细回想过了,凭以往的种种迹象,她是知道上辈子发生过的事,而景王的某些行事方式以及曾经与她有过的对话,分明也是知道。
那个云雪,这个女人上辈子被他下令杀无赦,曾经在景王府那里说云晏与景王有染,并不是疯癫之语,而是上辈子的真事,由此可见,她也是清楚的很。
只是,他此时好想知道,云晏是因为景王上辈子待她寡情薄义,才会接受他的感情,还是从一开始,对他就心有喜欢。
她上辈子舍命替他挡箭,她深爱着他,而他这个宸王是否不过是替身,是她做噩梦之后寻求温暖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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