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张平安就陷入了这个怪圈,他手里掌握奇兵一直就不敢运用,怕的就是使用过早手里也就没有本钱。所谓旁观者清,陈默然这个愣头青虽然少了大战经历却没有老将领们那些顾忌。张平安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能辨识人才,正因如此陈默然的建议才引起他的重视。尽管这样张平安站在沙盘边上,反复对照战场态势向陈默然摇了摇头,意思是他还没有这个打算。按照常例,参谋向主帅提供建议决策权在张平安手里,参谋的职责也就尽到了。面对张平安的否决,陈默然依旧没有妥协地意思。
“大帅,我军正面之敌与前几日相比单薄了许多,咱们这面突厥人战意远不如西北陈副帅那里,因此,职下认为此刻出击对我军最为有利!”陈默然边说边用教鞭指向沙盘,他用教鞭画出了一道进攻线路。
张平安看完陈默然画出的进攻线路脸上露出一丝赞赏地微笑,但他依旧没有同意陈默然的建议。张平安走到小火炉前给自己倒了碗奶茶,边喝边走到西面栏杆前继续观战。鲁得银指挥的战车阵将突厥人河堤般骑兵军阵犁开一道缺口,他们的目标是在南面五里之外的罗斯主阵。这时,罗斯火炮阵不再沉默,白色烟雾过后张平安听到了雷鸣般巨响。一枚枚高速实心炮弹在坚硬的冻土上跳跃着,卷起二丈高黑白色尘柱和一股白烟。在土地上跳弹威势惊人,炮弹随后镶嵌在战车厚实的车体中。
隔着老远张平安都能看到战车中弹后发出地颤抖,在战车外引领方向的伍长纷纷将身体缩入车体以躲避这死亡威胁。在前方的战车承受了八成以上实弹攻击,却还是有不少实弹在地上形成跳弹飞入战车后方破奴军鬼刀队阵中。呈一字排列的阵型瞬间被打跳飞的实弹打穿,一发五磅实弹把鬼刀队护刀手头颅击碎,结实的头盔在动能巨大的实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没起到任何作用。能防御箭矢的盔甲也被罗斯炮弹撕裂成碎片,十余个鬼刀队军阵出现了一个个豁口留下遍地血污。
遭受到敌人打击的破奴军进攻军阵,在罗斯人数百发炮弹打击下死伤五十人,突厥骑兵也似乎受到了鼓舞再次向破奴军发起了进攻。肃杀战场上,破奴军军阵里所有将士听到从敌人军阵飘来凄凉骨哨之声,二里外突厥骑兵军阵缓慢剥离出一支骑兵。突厥人这次骑兵不再是密集军阵,他们三五成群以上千个小队呈散兵队形分别冲向破奴军战车。罗斯联军这次进攻并未引起前方战车营将士们的重视,毕竟这些人马还不够火铳兵们塞牙缝,鬼刀队中数千火铳兵冲到缓慢前行的战车后方,他们借用战车宽大车身为掩护向这些突厥散兵进行精准打击。战车上的弩炮和后方弩炮对这种散兵冲阵有些大意,他们可不希望用宝贵的开花弹去打击这些散队骑兵。
然而,不能形成足够的火力覆盖,突厥骑兵依旧有不少骑兵躲过了破奴军肆虐的铅弹。火铳噼啪声在战场不绝于耳,幸存的突厥骑兵喊叫着冲向南面阵前破奴军战车。此时天空大雪渐弱,战车后聚集的破奴军火铳兵快速装填弹药并立刻射击,他们心情放松丝毫没有觉察危险来临。把总朱田打了三轮后,他突然发觉前面五十丈外敌人骑兵小队中冒出一股青烟,这让这个战象营老兵隐隐感到了不安。朱田预感到威胁后立刻向这个白烟处射击,他并没有把握能击中这个马背上冒烟的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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