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人喝闷酒容易醉,没吃多少东西的卢象升在曲国政频频举杯中趴在了桌子上。只见曲国政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卢象升,对着骆养性一拱手谢道:“在下代破奴侯感谢骆大人成全!大恩不言谢,他日定将来贵府拜访!”
骆养性一面叫守卫诏狱校尉把卢象升抬走,一面不得不与曲国政虚与委蛇说些客套话。官场上这种道别不可少,骆养性耐着性子把曲国政一行送到了门外,看着曲国政带着受伤晕倒的护卫上了马车,骆养性急忙跑到关押卢象升的牢房。他走过阴森冗长过道,巷道内幽暗的油灯让人感到恐惧。待骆养性走到诏狱尽头,他透过粗大的木柱看到了木板床上不住呕吐满身污物的卢象升,一股浓浓地烈酒味中夹杂着酸腐气息令人不想在此驻足。在骆养性看来,此时的卢象升已经没有了喝酒前地儒雅,剧烈地胃部痉挛令其面目可憎。
总算是放下心来的骆养性终于可以回家睡一个好觉了,半个时辰旁听曲国政一人废话就拿到了儿万两黄金,这事儿骆养性想想都觉得很是合算。刚刚睡了一个好觉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在第二天一早就得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卢象升在四更天的时候死在了诏狱。于是,洗漱一番后骆养性再次来到诏狱。他强忍着牢房中腐臭气味,粗粗看了一眼卢象升尸体后,长长叹了一口气骆养性一边走出牢房,一边漫不经心对身边亲随问道:“昨晚曲国政可曾出城?”
“回大人话,破奴城那帮人本事大得很,他们从诏狱出来叫开了西直门回到了张家庄!”
听完手下这回话骆养性没有出声,他心思重重走出暗无天日的诏狱,再次回眼看了回望后吩咐道:“把卢象升的尸体用白布包裹一下,就别打扫得太干净了,让曲国政他们看看这人可是他们自己给灌死的!”
锦衣卫出了这么档事儿,是谁都会推卸责任,上官都吩咐了下面人自然照办。按说朝廷钦犯被杀前有其法度,卢象升定下鸩毒该由内廷太监带着御赐毒酒看着钦犯喝下,待钦犯身死查验后向皇帝缴旨。只是卢象升是个例外,他死得越早对大家都有利,内廷太监也没有人敢来出这个得罪破奴侯的苦差。正是这个原因,锦衣卫向朝廷奏报卢象升自杀身亡,朝堂之上官员们陷入了欢乐地海洋。至于说卢象升的尸体经刑部仵作查验后交于破奴城宣慰使司,朝堂上官员们没有一个对此感兴趣,他们在庆贺卢象升的死亡为他们度过了难关。喧嚣过后一切都陷入平静,破奴城宣慰使司驻京衙门再次撤离到月坨岛,破奴军亲卫营则从张家口出关回到了破奴城。现如今月坨岛主事之人交由情报处副统领赵虎臣,郑泰前往南直隶主持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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