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射手狙杀敌人并不是显摆要击中眉心或者咽喉,而是选择最容易击中的胸腹部,王三贵这一火铳铅弹也是瞄准了多尔衮的胸膛。受各种战场因素干扰,王三贵火铳铅弹射低了一点,观察战场形势的多尔衮突然就感到他的小兄弟火辣辣地痛,这股巨大的疼痛顿时让多尔衮双眼一黑就要摔倒。好在两个当踏板的护卫反应不慢,一把扶住了即将倒地的主子爷多尔衮。好在多尔衮醒来的很快,他也不管羞耻就用右手往裤裆摸去。这一摸多尔衮心中暗道侥幸,这颗铅弹划破了蛋皮既没打着两颗蛋蛋,也没打着他传宗接代的工具,只是蛋皮开出一道大口令人疼痛难忍。
多尔衮忍住剧痛下达了全军向破奴军东侧军阵纠缠过去,这是正白旗突围唯一的一次机会,要是错过了战机正白旗巨大的牺牲也就白费。这次多尔衮采用的战法是一个“挤”字,他就是要凭借正白旗战兵人数多的优势,用贴身肉搏战为主力大军挤出一个突围通道。多尔衮很清楚破奴军弱点,这支阻挡正白旗的穿插大军没有弩炮,自然在火力上要差了许多。多尔衮高举战刀一声猛喝:“回家!回家!”
正白旗贝勒多尔衮非常清楚用什么样的话语在战场上最能鼓舞士气,就这简单的一句:回家,触动了战场上所有战兵们内心的渴望。尽管正白旗侧翼遭到了破奴军攻击,但双方只要贴在了一起破奴军火铳优势不再明显。这时,多尔衮派出了他一直没有使用的红百摆牙喇亲随六百战兵,让他们冲到最前线为为整个正白旗主力打开通道。作为正白旗中战力最强的摆牙喇,他们几乎都使用狼牙棒和铁蒺藜钝器,摆牙喇身强力壮战技高强,他们一人能对付破奴军三人小阵。
这是血与肉搏杀的战场,十余里不大的战场上处处可闻金石相交碰撞声,受伤战兵痛苦的喊叫与搏杀呐喊交织。一个破奴军用长矛捅入敌人胸膛,随后就被这个红甲摆牙喇临死前砸碎了头颅。手握战刀的破奴军刚刚砍飞敌人的脑袋,他又被正白旗战兵铁蒺藜砸断了肩胛骨。正白旗战兵凭借人数的优势,一点点把破奴军挤出了山道中央,打急眼的破奴军一面把火铳高举过头顶,对着敌人大致方向射击,火铳射击后巨大的后坐力随着腾飞的火铳撇断了破奴军火铳兵手指。与敌人纠缠在一起的破奴军用手雷砸向拥挤的阵线敌后,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炸死、炸伤敌人的同时,也让前线破奴军不断后退倒地。
人在战斗中视线很是狭窄,破奴军主将左二丫亲自奋战在第一线时,他的视野也随之变窄。他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军阵右侧出现了一个空档,也就是这个空档差点让正白旗军阵崩盘。多尔衮能清晰地算计到整个战役的进程,而战事的发展也是按照多尔衮的谋算在打,打通山道也在多尔衮的预料之中,他千算万算就少算了人性地丑恶一面。正白旗战兵是在为回家拼命,打通回家的道路就是他们奋战的源泉,当回家的道路出现在他们面前时,谁也不想为其他人在战场上送命。于是,最靠近道路的正白旗战兵率先逃离战场向山道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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