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执政,这个许显纯看样子是油盐不进,咱们是否得用刑?”张平安转脸对左侧杨涟发问。
哪知杨涟端起茶碗斜眼瞟了一眼张平安没说话,他早就猜到张平安这句话问着多余。杨涟在破奴城宣慰使司专事处理诉讼,这几年他亲自审理的案子也有数百件,张平安的问话中的含义是许显纯招供的时机已然成熟,用不用刑许显纯都会出卖他背后黑手。只是杨涟吃不准张平安使用什么手段,让这个置生死于度外的许显纯开口招供。因此,杨涟一点都不给张平安面子,用沉默应对张平安的提问。
虽然在公堂上吃了杨涟闭门羹,脸皮超厚的张平安没有丝毫恼怒,他继续一个人絮叨:“许佥事,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道你想听哪一个?哦,你不说话?没关系,我这人大度地很,给你说个好消息吧,你当爷爷了!怎么听到这个好消息很吃惊吧!本侯虽然大度也不是没有底线,你要是还不开口说话,这个好消息马上就会变成坏消息!”
张平安说到好消息变成坏消息这句时,言词阴鸷令人闻之变色。许显纯张着嘴刚想说话,陪审的杨涟有些听不下去了插言问道:“破奴侯为何用这等下作手段?难道一个孩童生命在你的眼里视如蝼蚁?”
面对杨涟的责问,张平安嬉皮笑脸地回道:“嘿嘿嘿!杨执政,审刑案唐朝狄怀英(狄仁杰)尚且用鬼神断案,本侯使诈术审案又何尝不可?本侯是今日主审,在问案中杨执政还有什么不准之处,请现在明示!”
同为陪审的周嘉谟一听张平安这话,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张平安为人就不是啥好鸟,杨涟不问这句还好一点,这一插言许显纯的孙子必死无疑,杨涟今天在问案的关键时候插嘴确实犯了问案大忌。周嘉谟对杨涟的安危到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张平安既然能说出问案时使用诈术,就表明张平安动了杀机,这个杀机不是针对杨涟而是剑指许显纯的孙子。杨涟问完话以后顿时后悔,他已经从许显纯些许安慰地眼神看出了他的失误所在,当张平安还是那么心平气和回话时,杨涟侧脸一拱手没有说话,用身体语言坦承自己的错误。
“不好意思,许佥事咱们重新再来一遍!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到底想听哪一个?,还是不说话吧,嗯,这次我们换一个说法,先说坏消息吧,你的孙子已经死了!至于我所言是不是诈术你猜猜看?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后面的好消息你想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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