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押往破奴城的路上,我如今的把总告诉我:给你们这些俘虏吃的是猪食,破奴城百姓一天要是不吃上两顿肉,就不是破奴城百姓。我当时和你们一样都不信,我们这些俘虏在去破奴城的路上一天吃四顿饭,全是白面饼子喝的是羊肉汤居然会是猪食?结果,五天以后咱张大帅就给我们这些俘虏每天吃一次吃肉,七天后一天吃两顿肉。尼玛,你们是不知道啊,我们一到破奴城张大帅就把我们破烂衣服连同烂被子一把火给烧了,我当时那个心疼呀就别提了。可我张大帅真仁义啊,他给我们全家从里到外全换了新衣服新被子,那才叫一个舒坦,张大帅发的新皮袄连地主老财都穿不起。
你们在家能有我这里吃得好?你们能顿顿吃白面饼喝羊肉汤?出了大明边关,张大帅就给你们发新衣服、新被子,我张大帅天天哭穷,说他如今穷得只剩下钱了。我张大帅也不怕你们吃了白食跑了,你们一帮平头百姓又不是有功名的秀才,能在大明地界随处瞎逛,被官府抓住了还得坐牢。所以啊,张大帅的粮食管饱也别糟蹋了。”
辅兵伍长何三正口水翻天地讲述他的切身感受,远处东面来了一拨七八百人手拿刀枪的家丁民团。负责瞭望的破奴军辅兵立刻吹起牛角号,示意有强敌来袭,负责传递消息的辅兵立马牵出两匹快马向西急奔。正在监督煮饭少了左手的把总瞿臣赶忙披挂盔甲,带领六十辅兵骑上战马向东迎敌。
把总瞿臣有些纳闷,张大帅带主力就在陕西作战,山西地界就居然有人敢在张大帅头上动土。尽管破奴军辅兵不配备火铳,但是作战用的骑枪、战刀一样都不少。看到破奴军迎敌,对面民团在五十丈外停下了脚步,一个秀才打扮的读书人骑着一头叫驴带着三个家仆慢悠悠地向瞿臣走来。
“来人止步!这里是破奴军军资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窥视!”
瞿臣的怒喝让这个三十来岁的读书人变了脸,他整齐的山羊胡顿时气得颤抖不已。他颤巍巍地一拱手道:“吾乃宁乡知县幕僚窦文琦,尔等身为大明官军竟然裹挟山西宁乡良民,致使宁乡土地荒芜该当何罪?”
“呸!我破奴军受大明朝廷调派前往陕西剿灭贼寇,你们敢窥探破奴军军事重地。我张大帅帅令:敢挑衅破奴军军威者杀无赦!”
虽然瞿臣少了左臂,但他很有底气。山西大同知府朱长贵与大同游击李长山,就是因为扣押了破奴军运往前线的军资被孙承宗砍了头,阁老孙承宗这一杀伐决然的举动震慑了山西官场,没想到在山西太原府地界又出现了敢于挑战破奴军的势力。如今张大帅剿灭了闯军主力,朝廷正盼望破奴伯再立新功,山西敢找破奴军茬的人只能毙命于破奴军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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