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让下。”沈阮初步检查了一下,急性心包壤塞,必须马上做心包穿刺。
叶文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愣在原地,直到一名护士拉了一下她的胳膊,这才回过神,走到了帘子外面。
上次的受伤,沈阮应该已经知道了是自己做的手脚,可为什么她还能这么淡定?
过了一会儿,沈阮走了出来,摘下手套,冷静道:“病人已经恢复心跳,接下去交给你们儿科了。”
叶文直愣愣地盯着沈阮的脸,一动不动。
身旁的护士察觉到一丝奇怪,主动说:“麻烦沈医生了。”
沈阮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既然这边病人已经没有其他的问题,那她则需要再去看一下其他病人。
对于四五岁的儿童来说,发生车祸,最容易受伤的除了四肢,便是心脏部位了。
已经迈出五六步了,叶文才在身后突然出声喊了句,“沈阮。”
“有事吗?”依旧是淡然如水的神色。
她为什么能这么淡定?难道说她压根就不知道是自己做的手脚吗?
可是,不应该啊。
在沈阮住院的那段时间,有天,叶文下夜班回到家,却突然在门上看到贴着的一封信,很简单,里面不过只有一句话,却让她吓得双腿发软。
“迟早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信的背面,是一张自己与一名陌生女子交缠的照片。
这警告,难道不是沈阮找人做的手脚吗?
沈阮见叶文一直怔楞着的神情,恰逢边上有人叫自己,没有多呆离开了。
对于叶文,似乎以前只是在医院的大会上打过几次照面,其他的交际就没了。
但她今天,看着可真奇怪啊。
这个想法并没有在沈阮的脑海里存留太久,因为需要等待她去救治的病人实在太多。
这辆校车统共只有三十个座位,可却坐了足足四十五个孩子。
所以,有几个孩子的受伤特别严重。
这一晚上,沈阮便做了七台手术,当她结束最后一台手术往办公室走去的时候,只觉得手脚发软,脑子都有些发晕了。
“现在可以休息一下了吗?”傅靳南竟然坐在办公室里。
原本黯淡的双眸突然一闪,沈阮有些意外,“你怎么过来了?”
“给你送早餐,顺便接你回家。”
办公桌上,摆放着的是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喜出望外的沈阮,声音也轻快了不少。
似乎,她与傅靳南之间越来越有默契了。
傅靳南抬手,轻拍了一下她依旧戴着手术室帽子的头,笑说:“心有灵犀,猜的。”
其实,以前他就注意到了,在沈阮结束夜班回家,手中总是会拎着一碗小馄饨。
昨天晚上,晚餐还未开始进行,沈阮便接到了电话,傅靳南有心想要让她推却,话到嘴边,看到她隐隐透着焦急的神色,终究还是作罢,开车送她回了医院。
整晚辗转难眠,这不,一大早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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