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只有医疗仪器冰冷冷运转的声音,疲倦地又合上眼睑。
躺了好一会儿后,身体的知觉总算才慢慢恢复过来。
头晕后脑疼,记忆也随之慢慢地回笼来,她想起了发生意外的过后。
当时整个人都被埋在了底下,一根粗壮的木头当时倒下来时,砸在她的后背又顺着磕碰到了到了她的后脑勺,一阵闷痛过后她眩晕地在那趴了好一会儿,等缓过来后,目光所寄之处一片黑暗,整个人被压得面向地上,鼻息间全是腥湿的泥土味。
她当时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以为叶文在外面她会来帮忙将自己翻找出去的。
当时沈阮还能忍痛对着外面唤几声,却没得到任何回应,不知是自己声音太小还是其他。
但她也没听见叶文呼唤自己的声音,那种犹如被埋在底下等死的感觉,她现在清醒过来都还能清晰的回想起当时的铺天盖地的害怕和惶恐。
以及渐渐的缺氧感受,整个人犹如被活埋了般,开始她还能安慰自己,说不定叶文已经跑过去叫人来帮忙了。
她一直不断地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昏过去又醒来,醒过来又昏过去,身体机能渐渐的下降。
濒死的恐惧让她无法再等,开始试图自救,只可惜脑子中一片空白。
对着这种情况的自救方法,她完全没有半点关于这方面的常识,只能靠着本能忍着痛伸手去挖掘身旁的泥土。
开始她还能试探地对着外面喊几声求救,但喊了一小阵之后非但没有回应,还使得自己消耗了不少的体力。
沈阮不再继续喊了,只能麻木地用微弱的力气去抠挖身边的泥土,她真觉得自己是要死在这里了。
挖着挖着,昏死过去又醒过来,不知是过了多少时间,可能只是一分钟,也可能是很久,与她来说是生与死之间徘徊的差别。
她只知道要是没人来,死在这里可能是一会儿的事,也可能是再过一段时间二代事。
趴着的时间久了,她身体都变得僵硬而发麻,雨水混着泥土包裹在身上。
头脑开始变得混沌了,意识在一点一点的消散,昏过去的时候她梦到了许多许多事情,或者也可以说是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记忆。
有许多的画面,还是小孩子的她任性地随意哭笑,性格还有点蛮横又霸道。
然后就梦到了父母出事的那天,出门前她紧紧地抱着自己最爱的大熊布偶,死活要带着它一起出去。
任由妈妈百般劝阻都听不进去。
无奈之下,妈妈只好转过去同爸爸说道,“算了,要不让她带过去吧。”
“不行。”
她听到爸爸斩钉截铁的拒绝,于是委屈地抱着自己的大熊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说道,“那你们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父亲这回却没有纵容她的任性,直接大步过来将她的熊从怀中抽走,沈阮整个人都懵掉了,还未来得及有反应便被父亲抗上肩头,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无奈地叹道,“真是把你给惯坏了。”
她在摇晃的视线里面看到了妈妈掩嘴笑的模样,直到被放入了后座的时候,她方才反应过来,开始扯着喉咙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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