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呢?”他重复问了一遍。
许狂歌抿了抿嘴唇,索性不说话了。
说了也不信。
刘公子冷笑连连:“有骨气。”
说完,转了下眼珠子,对身后随从说:“宰了他的牛。”
“好嘞!”一壮汉扬起手中的大刀,笑着朝着那两头老黄牛走去。
“不要,别!”许狂歌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老更夫的命.根子。
他如疯狗般扭动着身躯,挣脱擒住自己那两人的束缚,快冲了两步,并且掏出腰上的那把不知道佩戴多少年的木剑,只是到了跟前,还没来得及阻止,却又被那握着刀的汉子踹了回来。
他想爬起来,却被刘公子一脚踩住。
“你这剑,杀不了人。”刘公子戏谑着,并且将那把多剑夺在手中,掂量掂量,忽然一把将其折断。
清脆的声音,听着分外刺耳。
躺在地上的许狂歌,一双眼睛因为充血,变得通红。
他嘴里吼叫着,如发狂的野兽——或者说是疯狗。
谁让他从小到大,都被唤作狗东西呢?
两只手撑着身体,猛然起身,随手拿起断了半截的木剑,随手捅进刘公子的腹部。
断了的木剑,似乎更加锋利了些,能破开刘公子的肚皮,长驱直入。
“你看,这木剑,是能杀人的。”许狂歌表情扭曲着说道,声音里满是对刘公子的嘲弄。
他不知道接下来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样的后果,也不愿去知道了。
想要仗剑杀人,总得有些胆气,有些豪气,不然真跟那老更夫一样,在这镇上独自守成古来稀?
那几个随从侍卫,迅速回过神想要将许狂歌抓住,却不想那小子真如土狗一般,转身便跑,追了一会,就被饶进了胡同里。
“先回去,看看少爷!”那个握着刀的随从说道。
等他们回去,刘公子也早就咽了气。
几个随从瑟瑟发抖,声音都变了:“小……小少爷死了!”
握刀男人眼神清冷,咬着牙吐道:“杀人者,许狂歌……”
许狂歌一直逃到青山镇的外面,每天放牛的那棵老松树下,终于抱着膝盖坐了下来,身体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我不敢杀你的,我真的不敢杀你的……”
他说的是真话,杀了刘公子,刘家得将他和老更夫一齐逼死,便是不报官府,也有千百计策。
在山上,待到子时,银月如盘,悬挂半空,耳边虫鸣蛙叫,显得不是那么死寂。
眼前,一个蹒跚佝偻的身影,越走越近。
“给你二十两银子,十八两够买一把剑,剩下的够你活个几天。”那熟悉又苍老的声音说着。
他坐在许狂歌的身边,手上的老烟枪在松树上磕了磕,笑起来还是那般和蔼。
在许狂歌记忆里,老更夫就没发过火,这一次还是。
也就是这一年,少年许狂歌折断木剑,怀揣江湖梦,踏入波澜壮阔的大风波中……
多少年后,一句朗朗上口的诗不知道是从哪个帝国或者王朝传回了青山镇。
两万铁骑一剑破,白衣剑仙赋狂歌。
和这句诗不约而至的还有一场暴雨,冲开老更夫坟上的野草和枯木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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