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周后微微转过身,侧着身体从自己的肩膀朝着福儿看过去,如冰似雪的淡漠嗓音问道:“什么地方找到的?”
福儿自然明白主人的意思,若真的是在胭花柳巷里找到的,他倒真的不敢回来报了,“是在街上找到的,老爷正在看热闹。”
新周后不怒反笑,冷冷地抿嘴一笑,讽刺的道:“他费尽心思偷跑出府,就是为了跑出来看热闹,这可真够新鲜的啦。”
福儿的眉角稍稍跳动了一下,他垂着头不敢看向少年,只盯着主人的衣角看着,他可不敢说出楚无俦看得究竟是什么热闹。
“走吧,咱们也跟着看看热闹去。”新周后一甩衣袍的下摆,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十七岁的他较之前已经高而挺拔了一些,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不容忽视的霸气,傲然的神态也让人不敢轻易的接近。
福儿默默地跟在少年身后,手心里直冒冷汗,一切都不能怪他啊,他只是听从了主子的吩咐找到老爷的去向。
怪只怪老爷太不安分,就请他自求多福吧。
大雪纷飞的街市尽头,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那是城内鼎鼎大名的白望祖的府邸。
这座城市的经济和繁荣,离不开白望祖的贡献,他祖上几代都是经营钱庄的,家产留传至他这一代自是少不了,而他自己更是扩张了许多副业,绸缎庄、金饰店、运输业、加工厂随之他的声明也与日俱增。
他的结发妻早已仙逝,他与结发妻感情甚好,自发妻去世后就不曾再续弦,他的发妻留有唯一的血脉,就是女儿白绮莲,因此少了母亲疼爱的女儿,白望祖自是对她宠爱有加。
这白绮莲承袭了母亲的美貌与贤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家世又甚好,因此一到了这适婚的年龄,媒婆都要踏破她们家的门槛了。
这白小姐个性虽温婉,但在这婚嫁之事上却怎么都不肯随便听取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要抛绣球自己找寻夫婿。
白老爷向来疼爱女儿,又岂会不答应呢,因此就有了今日的热闹可看。
“御影,你的意思是说,这白家小姐,要把那个红色的球抛向这下面,被谁抢到了,她就嫁给谁?”楚无俦好奇的看着二楼绣房长廊上供在一旁的一只赤红的绣球问道。
“老爷说的不错,是这个意思。”御影面部表情的道,他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
“嗯有意思”楚无俦微沉双眼,缓缓勾起唇角,“可是如果被一个泼皮无赖抢了去,她也嫁吗?又或者那见到绣球的人不想娶她,她又该如何呢?”
“这应该是拥有绣球的人就一定要娶她,其他的事情属下不知。”御影向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倾身向楚无俦凑近,“老爷,咱们还是回吧,刚刚属下好像看到福儿了,想必是主子来找您了。”
“嗯?你来了吗?”楚无俦先是一愣,迈步向回走,可是正在此时,周围的人突然的吵嚷着沸腾了起来。
楚无俦抬眼一瞧,原来在二楼小姐的绣房里走出了一个小丫鬟模样的小姑娘,看来是这抛绣球的时刻要到了,他犹豫着停下了脚步,“御影,看来这小姐要抛绣球了,咱们看看是什么人抢了她的球,到时再走也不迟。”
“这是。”御影应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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