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微动作是逃不过安简的感觉的,她并没有睡着,云浅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她心疼的拿着自己的袖子给云浅擦着额头的汗珠。
低温的夜晚,能出这么多汗,安简不由的鼻头一酸,就算她真的不重,刚才为她陷入沼泽而半蹲了半个小时也是体力的耗尽。
但是此时此刻,她只能做的是减少他的负担。
她为他擦汗,他沉默前行,两人心照不宣的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在这静谧的夜空下,彼此感觉着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这一刻,安简莫名就完全依靠了这个男人,以前的那些伤情的事情,利用的事情,全都被这一览无余的黑暗全都洗涤吞没,有的只是只想和他好好的在一起,走出这片灌木丛。
后半夜已经过去了,看着手表上的时间,凌晨两点,这一背着就是整整五个时辰了。
“我,在前面硌着痛,想下来歇会”,安简小声说着。
云浅竟然同意了,走到一处稍稍干燥的熟树桩下,将安简放了下来,可能是真的身体极度不适才停下来休息。
“休息一个时辰再出发”,云浅说着,便找了处最大的树桩斜倚着。
地面上潮湿,还好有大大小小的树桩子可以歇脚,大的树桩是有一米宽的,都是千年大树被砍伐后,腐烂后留下的桩子。
虽然是极度疲倦,面色苍白的吓人,但是云浅依旧是保持着平日漫不经心的坐姿,弓起一只腿,一只手撑着脑袋,俨然一个病态的西施。
可是一身脏兮兮破掉的黄袍子看着跟像是一个落魄的公子哥。
“你冷吗?”。
云浅的话,打断了安简对云浅衣着和动作的审视。
安简定了定神,再看向云浅时平静的摇了摇头,表示不冷,可是暗自里还不断的搓着发凉的手。
说是在询问安简冷不冷,然而话音刚落下就已经靠近了安简,直接将自己身上还能遮冷的袍子解下来,披在了安简的肩头,然后回了自己的树桩上坐着。
云浅将自己的外衣给了自己,而云浅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现在气温十度左右,一定会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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