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卿然被他的手抓着脖颈不能呼吸，整张脸都胀红了起来，嘴角还有一丝丝血，是方才被打的时候腮肉磕到了牙齿。
“救……命……”宁卿然锲而不舍，看到许二顺凑近要亲她的脸，立刻转向旁边，只觉得恶心。
就在人要凑近她的时候，宁卿然听到一道风声，随即脖子上的力就松了下来，许二顺整个人倒在了她身上。
宁卿然此刻已经没有力气起来了，她看到了许二顺背心上的一截羽毛。
“救……我……”许二顺头在她的头侧，声音在宁卿然的耳边响起，沙哑的跟稻草摩擦的声音一样。
宁卿然手紧了一瞬，顺着那只羽毛摸下来，手上有一股热流，对着月光看，才发现是血，顺着她的指尖留下来，那种热度几乎让她的心都跟着颤抖。
得救了。
宁卿然心一松，表情有些恍惚，仿佛被那种血色迷离了双眼，她觉得自己心里好像被释放出了什么。
“去死吧！”宁卿然脸色突然狰狞。
她一鼓作气，手一用力，把箭深深地再插下去两寸，直到刺穿了身上的人，连带着自己也感觉到了略带热度的箭头才停下。
宁卿然笑出了声，她觉得很痛快，活了这么久都没这么痛快过。
许二顺最后一个表情是死瞪着双眼看着她，这个表情，包括许二顺脸上的褶皱和沟壑，她能记一辈子。
这也是第一次，宁卿然看到有人在她面前断了气，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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