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远点头,他想听听苏氏怎么说。
苏姨娘咽了口唾沫,“故而,那些钱财花费出去的时候,妾身私下做了个小账本,一笔一笔记着在。
尤其那些个大事,譬如十年前寒冬腊月府里头办喜事,又譬如说三年前城外寒山寺捐金身,再譬如说……”
“哎呀,好了!”
钱氏站起身,忽然发怒:“看看这像个什么样子,大人还年富力强的,却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管家,结果倒好,把账房钥匙弄丢了!
一大家子人不赶紧去找钥匙,反倒来揪快二十年的陈年老账!
又是抬账本,又是审问姨娘管家,愣是要把死的人从地底下掘出来才甘心!
这传出去,还不叫人笑掉了大牙!”
钱氏涨红了脸,气糊涂了似的,说了一大通,忽然龙头拐杖往地下一杵:“楚丫头,你姑姑派人遣了嬷嬷来,从今往后,你每天定时去静秋阁学礼仪去。
别再管这些大人的事儿了,小孩子瞎掺合什么?”
萧楚不说话,眼睛望着萧远。
那模样,仿佛在说,他要是叫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他就对不起她母亲似的。
萧远心揪疼,凌迟似的,耳边仿佛响起楚氏娇嗔:“远哥哥,这都是我的宝贝,但是太喜欢远哥哥了,喜欢得恨不得把所有的宝贝送给远哥哥!”
那时候,她是那么幼稚,一个装着布娃娃玩偶项链连环画的小匣子也敢送给他。
要知道那时候,他第一次胜仗归来,王城里许多世家小姐恨不得将金锁宝玉送来定亲,她却抱来一堆破烂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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