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尊心里起疑。只要这起疑的方向是朝好方面,他就不必再担心那个胆子特肥女人的安危。最起码暂时来说,他不必太过担心。“臣,自大佛寺下山那天,遇到了山崩。”他忽然再度开口,淡淡的旧事重提。陈帝眼眸深深眯起,冷光闪烁的斜眼盯过去定定打量他半晌。陈芝树这会却一反常态,就这样挺拔而笔直优雅的站着,风华潋滟的脸庞一片坦坦荡荡之色。就是那冷淡含凉的眸子,也不避不让的迎着他这探寻狐疑目光。良久,陈帝揉了揉额头,收回视线,颇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说吧,又想怎么样?”这混小子重复暗示他,那天下山受到惊吓,这不是明摆着要借此敲他竹杠。如果这混小子肯换种方式,对他流露出那么一点点孺莫崇拜或者讨好寻求安慰,他一定老早就痛快赏赐补偿这混小子了。只可惜,以上他设想的种种可能,对于眼前这混小子来说,那绝对不会成为可能。陈芝树既然用同样一句话来强调他受到惊吓,自然不会这时候还跟面前这个九五之尊客气。“臣曾无意听大佛寺的住持说过,上好的羊脂白玉有一定的定惊安神功效。”陈帝吃惊的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御案上的摆件——一只用上好羊脂白玉雕成的雏鹰。手指伸出,竟然难抑的抖了抖,“你小子想要拿走这个?”不对,这混小子从小只执着收藏紫玉。若这混小子真对这只羊脂白玉雏鹰感兴趣,这摆件只怕早就不在御书房了。不是这混小子想要,那就是——?陈帝本就冷峻严肃的脸再沉下来,无形便将帝王独特惧有的不怒而威气势显露无遗。他拢着两道浓眉,目光炯炯的质疑盯住陈芝树,“你小子是想借花献佛?”他记得,那一天皇后也暗中派了杀手埋伏在大佛寺山脚下。就这混小子没心没肺的冰山模样,他会受惊吓?陈帝冷笑一声,本来质疑横扫过去的眼神,却渐渐变得笃定起来。陈芝树根本不想为这事做什么掩饰,“这花还有人肯借,佛祖还肯接受这借来的花,那证明这花还有存在的价值。”若是无人问津的花,那就是一文不值的破花。他还借来干什么?陈帝简直要被他这理所当然的强盗逻辑气死。在这混小子眼里,谁是佛谁又是花了?陈帝恼怒炯炯逼来的目光杀气腾腾攫住陈芝树不放,可就是紧闭嘴巴不发一语。陈芝树倒是不惧他施压,可是今天他在这令人心情压抑的御书房已经待得太久,久得此刻他心情都烦躁起来了。“陛下,臣这副破身子,可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这混小子,又在拐着弯向他暗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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