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亦一笑:“那就好,那就好!看来这缘份确实乃上天注定的,亦与弟妹相隔如此之远,可老天还是让你们彼此相遇,想是老天也觉得你们乃一对天作璧人!”
“王兄,那也全靠‘您’的英明决断才行啊!”楚君亦看着楚君熙,一脸笑容,可是嘴里吐出的话都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出来的。
楚君熙听后并无半点不悦,反而极为优雅地淡笑:“亦,你我本为同根兄弟,何必说如此之类的客气话?弟媳也非外人,我们在她面前就更加无需多礼了。”
楚君亦脸一青,脸庞不由抽动着,想是两个交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必是久练成精。
慕子曰和流光在一旁皆忍住笑意,唯恐自己一不小心破功会笑出声来。流光也未曾想到这堂堂朝圣国的王及赫赫有名有的三王爷竟有如此可爱性情的一面。
“子曰,看到你与亦的感情如此之好,王兄倍感欣慰。这样吧,你与亦三日之后进宫与王兄我好好畅聊一番,顺便商议一下亦一月后的生辰安排,你们看如何?”楚君熙半真半假似地说道。
慕子曰一怔,万没想到楚君熙有这么一着,当下一愣。倒是楚君亦接口说:“谢王兄好意,亦的生辰多谢王兄操心了,只是王兄国事繁忙,还是当以国事为重,至于亦的生辰,还是让我们自己操办为好!”楚君亦双眼一瞪楚君熙,似是警告他不要再玩了。
楚君熙摸了摸鼻子,似万分不愿地道:“既是如此,那为兄也不强求了。”笑笑,看了一眼慕子曰和流光,点头示意:“那为兄就告辞了!”说着,径自离开。
“看来王妃在这里住得还逍遥自在啊!”四处打量了双栖楼四周,再看了一下慕子曰常常休息的地方,一脸嘲弄。
“托王爷的福,子曰一切皆好!”慕子曰也回以讥讽。
“那王妃就继续享受这无限秋光!”一拂袖,离去。
十月十五日。
朝圣国恭顺王楚君亦二十八岁生辰,举国皆庆,不因为他是否为王,不因为他身份有多显赫,只因为,他是楚君亦,仅此而已。
楚君熙曾说:“亦,此次,王兄必为你设大宴,以记你之功,至臣民效仿,以诓社稷。”尽管楚君亦以一脸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却丝毫不影响楚君熙那一脸狡黠如狐的笑意,只他如此,自有他的深意,更何况他搞他的排场,只要不影响他,倒也无妨,所以他并未阻止,只是冷眼看着眼前这个人人尊重与敬畏的王,倒想看他会玩出什么不一样的花样。
这日约刚过卯时,外面只是有丝月光带来的微亮,楚君亦便能听到王爷内外活动的声响,不过想也知道是谁的主意,倒也不甚在意。他照常早起练功,听完楚良的每日一报,过得与平日里并无不同。只是偶尔看见府中上下跑来跑去,忙来忙去的身影,不禁摇头。那人啊,已是一国之主了,何以还能玩得如此尽兴?不知道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亦,今日如何?”楚君亦刚换完衣服,但听见楚君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转头一看,便见楚君熙一袭便报,手拿画有“锦绣山河”的折扇,风度翩翩,卓尔不凡。眼神中虽闪有睿智,可是更多的却是如儿童般的那股纯真与友善。楚君亦一愣,无法从那眼神中识别什么,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楚君熙,他,只在曾经见过。只是,从那以后,再也不复再见。而这次,是因为他吗?是因为他是他的兄弟吗?
一瞬间,楚君亦的眼眸闪烁着难以明说的情感,拍了拍楚君熙的肩膀:“熙,谢谢!”
“哈哈哈哈,亦,你可知道,你有多久没这样叫过我了?!”那一语包含的东西太多,有无奈,有欣喜,还有一种叫情同手足。
“熙!”怔怔地看着楚君熙,眼神中有着坚定与执着。
“好了,亦,我想那些人应该也都到了,我们也去大厅吧!”楚君熙开口。
楚君亦微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却听楚君熙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亦,王弟妹呢?她现在何处,今日你的生辰,怎能少了她?她可是这恭顺王府的女主人!”一脸正经地说着,差点让楚君亦都要怀疑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不是真的楚君熙。
楚君亦不假思索地道:“那女人……”忽收住了口,却见楚君熙一脸看好戏地模样等着他的后面的话。不由懊恼万分:“那女人,今天身子不舒服,本王特让她呆后院休息了。”
“噢?是吗?”楚君熙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就是这样!”楚君亦微恼,冲口而出,随即朝大厅方向走去。
“哈哈哈哈!……”老远的,楚君亦还能听到楚君熙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恭顺王府宴会大厅。
此刻早已是人员满坐,满朝文武皆已到齐,其盛大场面,就算是楚君熙生辰也不过如此,由此可知楚君熙是如何地看重这个弟弟。
楚君熙与楚君亦一走入大厅,便见原本谈笑风生地满朝文武瞬间安静了下来,齐声跪地:“拜见王,恭顺王,恭顺王生辰万福!”
楚君熙一笑,手作一扶的姿势:“免礼!便与楚君亦走上上席的位置。而楚君亦刚一抬头,却不由一怔,因为他看见在他旁边的坐席上,竟然坐着慕子曰,此时的她,身穿淡色流苏裙,头挽流云髻,略施粉黛,简单随意,清雅脱俗。楚君亦一脸疑虑,刚一眼扫过正入座的楚君熙,却见慕子曰不自觉地瞪了一眼楚君熙,楚君亦当下心里明了,却不说明,只是在经过楚君熙旁边时低声耳语:“你干的好事!”说得咬牙切齿,却对这位“仁兄”无能为力。说完,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坐下后,还不忘斜眼看了一眼慕子曰,却见慕子曰瞄也不瞄他一眼,只一味地将目光扫向坐在这厅中的人。
“乌国使臣特祝朝圣国楚王爷大喜!”正当音乐声响起时,突听一阵微风拂过,一个浑厚的声音传入大厅的每一个人的耳中,大家都不由一惊。想这大厅里也是高手如云,就单是楚君熙与楚君亦二人便是高深不可测,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来人的气息。
“阁下何人,何不现身?”楚良抬头看向声音的发出地,冷声喝道。
“在下奉乌国王之命,特祝楚王爷生辰万福!”大家只见一人身着一袭黑衣,从门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视入无人之境。那样的胆识,那样地气魄,自是成一番别有的气质。
只见那人一袭黑衣,从门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视入无人之境。那样的胆识,那样的气魄,自是成一番别有的气质。
所有的人都抬起头盯着此人,想看看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单身闯恭顺王府。慕子曰一看此人,不由一震,此人正是那天树林中所遇到的端木弘。此刻端木弘的目光也正扫过她旁边的楚君熙乃楚君亦,当看向她时,端木弘的目光一顿,但也只是一刹那,瞬间移开,但扫过慕子曰时,明显看见端木弘脸上闪烁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色,似讥讽,似嘲弄。楚君熙与楚君亦却只是冷眼看着眼前之人,想看他到底有何目的。
“在下乌国白朗,奉我王之命,闻得朝圣国恭顺王爷生辰之喜,今日特来贺喜。”端木弘脸上不蕴不火,慢条斯理地说道。
“在此,熙与亦谢地乌王。既然阁下远而来,那就先请入座,以让本王尽地主之宜。”楚君熙一脸无害地笑,是那样地雍容,是那样地淡定。端森弘见状,也不由一笑:“多谢王美意,不过今日朗前来听说朝圣国与墨国缔结盟约,墨国甚于将墨王最宠爱的子萱公主下嫁朝圣国,而王您更是将公主嫁于当朝最优秀地恭顺王爷,自此二人伉俪情深,好不令人羡慕。而今日王爷大喜,想来王妃也定是为王爷精心准备了令王爷惊喜的礼物的。朗听说墨国子萱公主惊才艳艳,不知可否今日能令朗大开眼界?朗想,王与王爷也应不会让朗失望吧?”端木弘将目光扫向一旁的慕子曰,而后看了看楚君亦,眼中似是极度的挑战。
慕子曰万没想到端木弘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她知端木弘此次出现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只是没想到他会为了打击和挑战楚君亦,竟然会将火烧到自己头上,不由呆了呆,然后将目光看向楚君亦,却不由懊恼。因为此时的楚君亦一脸浅笑,与之前毫无差异,也不见得为了端木弘的出现而担什么心。此刻虽听到端木弘提议要慕子曰一展才气,非但没有担心,反而还一脸趣味转头看了看慕子曰,像是极为想看到慕子曰出丑的样子。但他此刻的表情在外人看来,却让人觉得是在期待自己王妃的表现。
“如此,王弟妹,不知你今日可有为亦准备什么生辰礼物?”见此情形,楚君熙也知此刻的情形不宜拒绝端木弘,如若拒绝,那必会引起事端,他端木弘既然能单身一人出现在此,那必有后着,如若因此而引起战事,那必将又会是一番恶斗。作为一国之主,最重要的,还是当是江山社稷为重,其他的牺牲有些时候是必要的。所以他现在只能选择让慕子曰作出牺牲,无论慕子曰的表现怎样,他都只能睹上一把。
慕子曰一听楚君熙也已经发话,知道此次定是逃不过去了。而且整个大厅满朝文武,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自己不出来肯定也是不行的。虽说自己与楚君亦两个没有什么瓜葛,也无需替朝圣国争得什么颜面,可是如此因此而引起两个纷争,那自己的罪过才是真的大。毕竟,老百姓是无辜的,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已心思,而让多少的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这种事,她慕子曰是不可能做得出来的。虽说如今的慕子曰在大家眼里是一个无良悍妇,更加可能还有目不识丁之说的传闻,但是那也都只关乎自己的声誉,而此次,如若她不让朝圣国扳回颜面,那自己的墨国也定会成为所有人的笑柄。于是,她只得从那张舒服得不能再舒服的席椅上缓缓地站起身来,对着楚君熙作一万福,浅笑盈盈,那一笑,不禁让在坐的所有人都离魂弃魄。多年以后,有人回想说,楚王妃的那一笑,倾城倾国都不足以形容。那一笑,迷倒的不只是王与王爷,就连那位乌国的来使也不由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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