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既然王妃这样为本王及王府着想,看来本王得重新为王妃安排一个地方才行,免得别人说我楚君亦亏待了墨国公主!慕子曰,从今日起,你给本王搬出听雨轩,住到双栖楼去,哼,那里,你慕子曰想怎么装饰就怎么装饰,不会有谁会阻拦你!”盯着慕子曰,楚君亦冷冷道。然后扫了一眼大厅,看着那些战战兢兢的下人,继续说:“你们听着,以后,‘王妃’的一切事宜,众人皆不得插手,插手者,家法伺候!”说完,转身离去。
“记住,在今天酉时之前,本王不希望再见到有关你慕子曰的任何东西!”丢下这句话,已不见楚君亦的身影。
“王爷!王爷!王爷……”听完楚君亦的话,慕子曰有些发愣,见楚君亦离开,急忙赶着追了上去,只是楚君亦的人影早已走远。
大厅众人听完楚君亦的吩咐,都愣得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唯恐楚君亦会迁怒到自己身上。但是一想到“双栖楼”,一个个面如土灰,似乎是什么地狱鬼窟似的,脸上都显示了一种叫同情的表情。
慕子曰看着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若有所思。
双栖楼……
恭顺王府最北边。
双栖楼。
“公主,你说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恭顺王府里怎么还会有这么个鬼地方?”昭然费力地提着手中的包袱一边打量了这个将是她们以后的住处的地方。只见草木凌乱,瓦片辚辚,进入园内,只见横七竖八地倒着些废桌烂椅,杂草丛生。而她们所谓的“正房”……啧啧……
虽还刚到未时,但一眼望去,只见里面漆黑一片,阴气深深。窗户也只剩窗架,窗纸早已破烂不堪,哪里还能挡风挡雨。
慕子曰走至院内,四眼看去,淡淡一笑:“昭然,这里挺好的,不是吗?”
“呃……是,公主!”昭然只好认命。
昭然将包袱拿到房内,放在屋子里的唯一一张还能算是桌子的“桌子”上,然后只好无奈地卷起衣袖开始整天“房间”。慕子曰见状,不由宛尔一笑。
接下来的几天倒也过得平静。楚君亦并没有任何“指示”,因为之前楚君亦下命令说不许任何人插手慕子曰的事情,所以这些天以来,双栖楼里里外外都是慕子曰和昭然两个打扫修理的,也没有人过来“探望”过她们,只有在用膳的时候由紫娟送来。但也很少说话,几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忍住没说。慕子曰看在眼里,也只是一笑。想想也是,谁愿意来讨她这个远嫁他方且失宠了的王妃的。
“公主,你说这大半个月过去了,难道我们就一直呆在这里?”看着坐在园中秋千上闲坐着的慕子曰,昭然不服气地嘟咙着道。
园子经她们十来天的修理,已经大致像个样子。慕子曰看中园中的一棵大树,于是和昭然拿着园中原来废弃的断椅做了一个秋千。这正值六月,天气炎热似火,大树底上正是阴凉。此时的慕子曰正翘着腿在秋千上荡来荡去,由着昭然在后面缓缓地推着,好不悠闲自在。
“昭然,我说过多少次了,烦事不要急躁,有些事你急也是急不来的。不是不到,时候未到,知不知道啊你!”闭上眼,享受着这舒适暖意的微风,缓声道。
“可是,公主,你现在这是、这是……”昭然一急,却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你是说我玩得‘不务正业’了是吧?”瞥了一眼昭然。
“昭然不敢,可是……”昭然低着头,却不再推着秋千。慕子曰倒也不说话,自己慢慢地晃荡着。
“好啦,昭然,别不开心啦,再过半个月,再过半个月就好,我们就不会‘无聊’啦!”慕子曰信心满满地道。
“真的?”昭然一听,精神立即抖擞。
“那当然,算命的能骗你十年八年的,本公主我啊,可是立即见效!”慕子曰得意一笑。“唉,想想来朝圣国也将近一个月了,我好像的确什么事也没做啊,唉、唉、唉!”慕子曰低声喃喃自话道。
朝圣帝四年八月六日。
朝圣国邻国乌国联合赤国向朝圣国发起进攻。
八月八日,朝圣国派遣李宗义将军出征。
八月十日,朝圣国击退乌国八千士兵。乌国退兵五百里。
八月十日夜,朝圣国军营内载舞举杯祝贺,将军战士皆醉。
八月十日夜,乌国派出百名将士夜袭朝圣国军营,朝圣国损失惨重。粮草全部被烧,损失将士一万三千余人。
八月十一日,乌国与赤国开始渡江,正式进攻朝圣国。
八月十一日,战事传至朝圣帝楚君熙耳中,楚君熙震怒,言道:“宗义负我,宗义无义!”
同日,恭顺王请战。
朝圣帝面色凝重,看了看这个多年征战沙场的兄弟,没有叹息,没有颓废,只有相视一眼的点头,微笑,准战。
八月十一日刚过午时,恭顺王楚君亦率领得力部将楚良在点将台点兵五万,即时出发,没有再回王府。
八月十二日辰时,从双栖楼传出‘王妃’要见裴总管。
“王、王妃,不知您有什么吩咐?”裴总管看着这个被王爷打入“冷宫”的女子,态度却依旧恭敬,并没有因为慕子曰的“失宠”而有半点的不敬。
“裴总管,本王妃听说王爷已于昨日出发潜城,以保我朝圣安危。而如今我虽被‘安排’到这双栖楼,但到底还是你们的‘王妃’,王爷出战,本王妃心里倍感不安,想着虽不能在战场上为王爷分忧解难,但还是想为王爷祈福,愿王爷早日得胜归来。”顿了顿,慕子曰接着说:“裴总管,本王妃想于今日去‘慈恩寺’吃斋念佛数月,以求王爷平安。不知裴总管能否安排一下?”瞅着裴总管,语气虽是十分的客气,但眼神中透着的势在必行的气势却让裴总管不惊一颤,这种眼神是从来不曾在‘王妃’眼中出现过的。
他哆嗦了一下,道:“可是、可是,王妃,王爷有交待,说、说……”突然收到慕子曰凛冽的目光,连忙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裴总管,你说,在这王府里除了王爷之外谁最大?”站在一旁一直不曾说过话的昭然不禁问道。
“那、那自然是王妃!”裴总管低着头说道。
“那不就是了!现在王爷不在,你们是不是什么都得听从王妃的?”昭然厉声道。
“是、是、是!”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说道。“奴才现在就去办!”说完,退下。
八月十二日申时,一辆马车从恭顺王府驶出,向着‘王寺’慈恩寺方向驶去。但是没有人注意的是,在即将到达慈恩寺的山脚下,这辆马车转身向另一个方向驶去。
“见过宫主!”垂着雪白的帷幔,整个房音看起来尽是优雅之气,如临仙镜。一个面容娇美,身饰佩剑的姑娘向帷幔里的人低头拱手。
“嗯?夜雪,事情怎么样了?”帷幔里的人的声音不胜娇弱,可是话语间所射发出来的寒意却让夜雪不由发颤。
“回宫主,事情已办妥。经过我们几年的走动及运筹,再加上有寒烟公子的帮忙,我们已将南方的大部分行业笼络过来了,我们都有现在的冷秋阁已渐上轨道,望宫主宽心。”夜雪有些自豪地禀报道,但又皱起眉来:“我们在墨国、乌国、赤国都建立起了自己的据点,可是在北方的朝圣国方面我们却依旧没有什么进展,好像最近半年里北方突然兴起了一股强大的阻力,虽然我们一直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但是那股力量似乎对于朝圣国的商业有势在必行之势。”
“哦?有这事?那股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没有任何的线索吗?”里面的人听罢,声音再度响起,只是声音似乎更冷。
“呃…请宫主恕罪,夜雪无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关于他们的线索。不过,流光现在仍留在朝圣国继续调查,只是如今战事即起,不知道……”夜雪惊恐回答道。
“嗯,我知道了!”顿了顿,里面的人继续道:“寒烟公子现在何方?”
“禀宫主,寒烟公子前段时间已回谷,临去时要宫主切务担心!”夜雪道。
“嗯,好了,你下去休息吧!”里面的人摆了摆手。“另外,现今几国烽烟即起,我们虽不涉及国家利益,但是战争对于我们也必是有联系的,所以,战方的一切动势皆必须要及时回禀!”
“是,宫主,属下告退!”夜雪拱手退下。出去时,不忘将门拉上。
“公主,我们就这样离开王府什么也不管了吗?”掀开帷幔,里面的人走了出来,只见那人身上穿着素白的衣裳,只在边角绣有几枝杨柳,简单却不失单调,反而更显优雅。墨黑的长发并未挽起,只是随意地散落着。可惜的是脸上带着青铜面具,看不见她的真实面目。而在她身旁还站着一位丫环打扮的绿衣姑娘,此刻正眼瞅着她追问。
“昭然,你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楚君亦这一去还不知道一年半载能不能回得了,我听说,这乌国的王可有一个智勇双全的好儿子,骁勇善战,而且还熟读兵书,这楚君亦对上他,恐怕……呵,恐怕是场硬战。”慕子曰一边将脸上的青铜面具脱下,露出了绝丽脱俗的面容。
“可是,公主,那我现在怎么办?就一直呆在冷秋阁里面吗?”昭然依旧问。
“我说昭然,你什么时候能改一下你这罗嗦的性子呢?这个当然不,你忘了我当初求着师兄让我办冷秋阁的目的了么?呵,我们现在就去找师兄去!”提起寒烟,慕子曰一脸的兴奋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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