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开众人的办法很多,但名侦不打算就此多费口舌。他召唤金属屋作为临时工作室,把水长东和何梅洋外的其他人通通拒之门外。
“我只是一个兽医。”
“就冲你不会人话。”
“……”
“我和梅洋不同,我的用词造句可在水准之上。”
“我正需要一个做笔录的能手。”
“……”
虞志南没让三人久等,他们没聊几句心妍便敲响金属门。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当面拒绝会更有诚意。”
“来都来了,难道就不想听听接下来的行动内容?”
“你知道我的能力。”
“我知道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二者分量不同。”
“当打发时间好了。”
名侦请心妍坐下,叮嘱水长东:“无论过程中你产生任何感情,你都不能停下,你必须原封不动地把一切记录下来。明白的话我们可以开始了。”
“不耽误大家时间,我直说好了,云风患上了精神病。倘若你对这个名词很陌生,那我们可以尝试着用心病代替。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要想治好云风我们就必须找到病根。”
“没用的,我无法与他的心取得联系。”
“即便云风没昏迷,他也愿意如实回答我的问题,这些材料也仅供参考罢了。这说法有些不当,但个人认为更能让你理解接下来的事情:联想更多时候是一种被动技能。这是我亲身经历一件事:小时候因为被老鼠咬了,所以我很害怕老鼠,甚至到了闻老鼠变色的地步,但不知为何,从某一时期起,我变得不再害怕老鼠,徒手打老鼠也成为一种常态。我本以为这是年纪增大的必然结果,直到我突然因为几件旧衣服大惊失色。”
“你想说你因为被老鼠咬了所以害怕旧衣服?”
“那时候我害怕所有衣服,哪怕是寒冬,北风呼啸,我也一丝不挂,每次都被冻得昏迷过去,而醒来发现自己裹着厚厚的棉袄,就会歇斯底里地把它从身上扯下来。那时候我想自己应该命不久矣,可不得不说,天无绝人之路,在某一次去医馆治疗冻疮时我遇上一个病人后我恍然大悟:我从不害怕衣服、甚至老鼠。我打开始害怕的是名为鼠疫这种高死亡率的疾病。我把对它的畏惧转移到携带者老鼠上,再转移到拥有看似发病时黑点的被磨出小洞洞的旧衣服上。”
“我不懂人话,但不代表我就会鬼话。”
“我搁下面子就是想向各位说明,我们在与患者谈话的时候要思考,要适当推理。这和判断情报真伪一个道理,我们必须综合各种条件。这才是我请心妍来的真正目的。事无巨细,我要知道云风生活中的所有事情。”
“云风原本用左手小便现在用右手也算吗?”
“别搞错怀疑对象。事出反常必有因,突然更改习惯本身这一点就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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