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粒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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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粒沙_最新章节第九十七章 异乡过年



    我说:“不是别的,怎么这么多不好的事,都让我给摊上了?”

    秀莲说:“碰巧了呗!没事。我都没怕,你怕啥呀?”

    苗护士说:“哎!就是。现在,肝炎不是什么大病,完全可以治好的。”

    转过天来,第二次的化验结果出来了。所有的项目都正常,害得我白白的虚惊了一回......

    四、五天以后,我的身体恢复如初。开始和大家一样,每天上午到楼下去做蜡疗。蜡疗机是一个90公分长,50公分宽,90公分高,能够加热的不锈钢槽。医生告诉我说:“衣袖卷的高一些。把胳膊放进去,感到太热了,就拿出来。过会再放进去。这样反复地做,就能促进血液循环,提高肌肉的伸缩能力。你的肌电信号也就好啦!”

    康复有四个女护士。她们轮流着上夜班,上夜班的人白天休息,其他三位上午查房,下午给我们患者做按摩。午休以后,我们就轮流到理疗室去做理疗。护士们,用电动按摩器,给我们的残臂做按摩。在给我们治疗的时候,她们用普通话与我们交谈,询问我们的自然状况。而更多的时候,她们都是用上海话在聊天。护士当中只有一位30多岁,其余的都是与我们相仿的年龄。每个人的皮肤都很细腻白净,明眸、樱唇、皓齿,聪明又漂亮。当她们听到我们的故事以后,感触很深地为我而惋惜,为秀莲的行为而感动。在她们相互用上海话交谈时,我们对于她们的话语是一窍不通,如同到了天府......

    几天以后,1号病房也换了新主人。她们是一对母女。我和秀莲听到是熟悉的乡音,就来到门前询问。俞医生看见我们,对着屋里的娘俩,说:“哎!你们是老乡唉!”

    阿姨的短发已经花白,方脸大眼,1米6的身材偏胖。大姐年青貌美。身材苗条,面貌长得像妈妈。大姨惊喜地问:“是吗?你们是哪的?”

    我说:“沈阳的。”

    大姐,惊呼道:“唉呀,妈呀!正经地老乡那!”

    我们看到大姐失去了左手。异地他乡,遇到了同乡人,真是喜出望外。我们都很高兴。

    大姨笑着说:“我们也是沈阳的。你们家是啥地方的?”

    这下,秀莲可遇到知音了。她高兴地说:“我们是和平砂山的。大姨家搁哪住啊?”

    大姨说:“我们是铁西工人村的。不是很远。你俩快进来坐,来!”

    我们互相通了姓名和单位。原来,大姐比我大两岁,姓姜叫姜颖。是沈阳第五制药厂的工人。也是在83年,她在厂里加工脱脂棉(药棉)时,处理机器上滞住的药棉时,被机器铰去了左手和腕关节。同命相怜的我们惺惺相惜,大有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的感觉。从此,我们在院里,从早到晚地促膝谈心。外出时,无论去哪,都不离不弃。

    上海冬季里的清晨,或浓或淡的雾气,总是弥漫着大街小巷。潮湿的空气,使花木的叶片,更加地翠绿。使得人们,更加的神清气爽。一转眼,我们来上海,已经一个多月了。亲不亲故乡人,自从姜颖姐和她妈来了以后,去交大做理疗,上街购物,除了吃饭睡觉,我们都在一起,就像一家人一样。

    一天下午,我们一起逛商店时,大姨说我:“卫东,不是大姨我说你,别太亏了自己,这还有小祁呢!该买的东西,还是得买。穿着呢子大衣,卟卟楞楞,上街坐车的多不方便。”

    姜颖姐说:“就是,你看这里,谁还穿呀?这羽绒服又好看,又轻快。你和小祁,一人买一件,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想也是。自己没有手,本来就不方便。再穿着又长又大的呢子大衣,每次乘车确实不方便。秀莲要拿东西,要扶车,还要照顾我,弄得也不方便。我不为她着想,还有谁为她着想那?狠了狠心,我买了一件青灰色的羽绒服,秀莲,买了件绿色的羽绒服。穿上羽绒服,确实很轻快,也很暖和。我们就没舍得脱。

    马上就要过年了,我们就和大姨,还有姜颖姐商量好,今年,我们几个人,在一起过除夕。既然要在一起过年,总得准备准备。大姨说:“除了订的菜,咱们再加上两个菜。”

    姜颖姐问我:“卫东,你喝酒不?咱们再给你买瓶酒。”

    我说:“能喝一点,不多。”

    秀莲,一贯的大方。告诉她们说:“大姨,我们俩来的时候,有时出去回来晚了,饭菜都凉了,吃了不舒服。我们到徐家汇时,就买了个小的电火锅。用它热饭,煮方便面。过年时,咱们可以用它煮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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